深夜，省委九號家屬院。
趙維明剛從浴室出來，頭髮還帶著溼氣。
葉向藍靠在床頭，沒看書，反而舉著手機，好看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維明，你看這個。”
手機被遞了過來，螢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晃動的影片。
漢東大學的校園裡，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留學生滿身酒氣，嘴裡噴著髒話，瘋了似的推搡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影片配的文字很簡短，但資訊量巨大。
鬧事的非洲留學生簽證過期，非法滯留。
被推搡的男生叫林峰，是本校學生，只是上前勸阻，反被當成沙包一頓輸出。
趙維明劃了一下螢幕，下面是漢東大學官方釋出的一則通報。
通報裡，對那名留學生的暴力行為隻字不提。
反而要求受害學生林峰“顧全大局”，向“國際友人”公開檢討，消除“不良影響”。
他想起了白天在京州中院聽到的那些奇葩判決。
倒貼十七萬“青春損失費”給外籍出軌丈夫。
好傢伙，這漢東的崇洋媚外之風，真是從廟堂到校園，爛得一脈相承。
一股火氣從趙維明胸口升起。
他當即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首接撥通了程度的號碼。
……
光明分局局長辦公室。
程度正美滋滋地欣賞著桌上那面小紅旗，用一塊眼鏡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底座，不讓它沾上一點灰塵。
這玩意兒，可比趙瑞龍那種人給的任何好處都讓他舒坦。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看到來電號碼，程度腰桿一挺，立馬接通。
“趙書記！”
趙維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沒有半句廢話，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漢東大學，有一起涉外治安衝突，你清楚嗎？”
“不清楚，我馬上去了解！”
“現在，立刻，你親自帶隊，聯合市出入境管理部門，去漢東大學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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