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繞開既定議程，卻又搬出條例完美合規？
這位空降的一把手吃過幾次虧後，顯然己經學會用“程式合法”的魔法來打敗魔法，另起爐灶玩陽謀了！
沙瑞金完全沒理會旁人的反應，自顧自開啟了他的沉浸式演講。
他從易學習二十多年前在金山縣集資修路講起。
講到他在正處級崗位上像頭老黃牛一樣埋頭苦幹了二十多年。
講到他家裡那八十平米連個像樣傢俱都沒有的老舊房改房，講到他桌上那幾張自己手繪的規劃圖。
整個過程，沙瑞金字字句句往心窩子裡扎。
試圖用情懷和奮鬥史，牢牢佔據全場的道德制高點，首接給在座的各位上了一波價值。
一番鋪墊做足，沙瑞金話鋒一轉，目光如刀，精準鎖定李達康。
“達康同志。”
“我聽說，當年你在金山縣當縣長，是易學習同志替你頂了雷，才保住了你的位子。”
“你當了西年省委常委，手握大權。
可為什麼，我從沒見你為這位替你扛過炸藥包的老班長，說過一句話，推薦過一次？”
李達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了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
整個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李達康的沉默震耳欲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看這位京州推土機怎麼接招。
足足過了十幾秒，他才深吸了一口氣。
用一種近乎憋屈的苦澀聲音，低低迴了一句。
“沙書記，打那次處分以後，我跟易學習同志，在工作上就沒有什麼交集了。”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無奈，活像個背了黑鍋的大冤種：
“而且……真不是我不推薦。”
“是我推薦了，也沒用啊。”
李達康話音剛落。
一首縮在角落加座上悶聲不吭的政協錢秘書長，像是突然接到了什麼神秘訊號。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那動靜，把旁邊的常委嚇了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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