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公然違抗省廳命令!你這是在給整個漢東的公安隊伍抹黑!
黨和人民賦予你的執法權,不是讓你拿來當成滿足個人私慾的斂財工具!”
處於這場風暴最中心的光明分局局長程度,此刻臉色己經慘白到了極點。
沙金,是他手底下的兵!
聽著這王八蛋滿嘴噴糞,程度腦子裡全是自己辦公桌上那面剛領回來的“作風建設先進個人”小紅旗。
他深吸一口氣,抓緊這唯一能表現政治忠誠的機會。
他推開沙金企圖抓過來的手,聲音裡滿是被背叛的狂怒。
“祁廳長和趙局長說得對!”
程度指著地上的沙金,那眼神,比刀子還銳利。
“我們光明區分局,絕對沒有下達過任何這種烏煙瘴氣的指示!
這完全是你沙金個人膽大妄為、利慾薰心,頂風作案!”
他猛地轉向趙維明,一個立正,洪聲表態。
“趙書記!對於沙金這種破壞法紀的害群之馬,我請求分局紀檢部門立刻介入!
必須依規依法,從嚴從重處理!
我們光明區分局,絕不背這個鍋,也絕不姑息!”
趙維明雙手抱胸,就這麼冷冷地看著。
看著他手底下這三位警界大佬,為了自保,為了撇清關係,爭先恐後地搶著表態,瘋狂輸出。
他全程不發一言。
可就是這種不怒自威的沉默,反而給現場所有人都帶來了極具毀滅性的壓迫感。
沙金癱在地上,看著平日裡對自己吆五喝六、高高在上的頂頭上司們。
此刻,為了摘乾淨自己,一個個都變成了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衛道士。
他那點可憐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他緩緩轉過頭,木然地看向那個始終沉默不語的黑風衣男人。
然而,下一秒。
他的視線猛地定格在了趙維明的身側。
那個剛才被他一口一個“空殼子”、被他嘲諷“沒實權”、被他吼“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的溫婉女人……
此刻,正被那位活閻王書記輕輕護在身後。
葉向藍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用一種看死人般的悲憫目光,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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