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現場數十臺攝像機的指示燈齊刷刷閃爍。
數百萬網友在螢幕前屏住了呼吸。
誰都清楚，在全網首播的接訪日上公開宣讀歷史檔案，意味著什麼。
但如果沙瑞金出言阻止，那就等於當眾坐實了省委心虛、包庇老幹部的嫌疑。
沙瑞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掌用力攥緊。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岩石，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趙維明。
“既然維明同志掌握了群眾的實名反映材料，那就唸唸吧。”
沙瑞金的聲音顯得乾癟。
“省委的態度很明確，只要涉及違法違紀，不管是誰都要接受組織的檢驗。”
沙瑞金試圖用這種公事公辦的表態，維持住省委一把手的體面。
趙維明冷笑了一聲。
他將手中泛黃的信件在麥克風前展開，對準了正中央的主攝像機。
高畫質鏡頭瞬間將那份佈滿摺痕的材料投射到全省觀眾的螢幕上。
“這是一份二十年前的實名舉報信與原始核查卷宗。”
趙維明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月牙湖畔震盪開來。
“被舉報人，時任漢東省京州市分管工業與國資的副市長，陳岩石同志。”
聽到自己的名字，陳岩石猛地往前跨了半步。
老頭子的柺杖重重砸在地面上。
“趙維明！你少拿二十年前的捕風捉影來整人！”
陳岩石指著趙維明大聲咆哮。
“我陳岩石一生行得正坐得端，當年組織上早就查清楚了，這是誣告！”
陳岩石的情緒極其激動，脖子上的青筋全部鼓了起來。
臺下的群眾發出一陣騷動。
特警隊員死死抵住警戒線，防止有人趁亂向前推擠。
趙維明根本沒有理會陳岩石的打斷。
他低頭翻開第二頁發黃的筆錄材料，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根據原京州市監察局與保密部門的聯合調查筆錄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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