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拼命地做事,拼命地讓自己忙起來。我想證明這一切是真的,想證明我真的是溫婉,是小河村的溫婉,是你的妻子,是桂花的媽媽。”
陸振國沒有說話。他看著她流淚的樣子,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一樣。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那個夢……”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後來呢?”
“後來,我回來了。”溫婉說,“我回到了這裡,回到了你身邊。”
陸振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
“我不知道你做的那個夢,到底是什麼樣的。”他說,“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現在在這裡。在我面前。在我的手心裡。”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
“你感覺到沒有?我的心在跳。它是熱的。我是真的。這個院子是真的。桂花是真的。你寫的那些書,你做的那些木頭繪本,全都是真的。”
溫婉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麼。”陸振國繼續說,“但我知道,你現在是我的媳婦。以後也是。一輩子都是。不管那個夢有多真,你都不要再回去了。”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哽咽:“因為我在這裡。我哪裡也不去。我等你。”
溫婉再也忍不住了。她撲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渾身發抖,像是要把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哭出來。陸振國緊緊地抱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眼眶通紅,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就那樣抱著她,抱了很久很久。
等她哭夠了,他才鬆開一些,低頭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哭完了?”他問。
溫婉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
“哭完了,就笑一個。”他說。
溫婉被他這句話逗笑了,雖然笑得很難看,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確實是彎起來的。
陸振國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樣子,嘴角也彎了一下。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以後不許再做那種夢了。”他說。
“我控制不了做夢。”溫婉嘟囔道。
“那就控制醒了之後。”陸振國說,“醒了之後,第一時間看看我是不是在身邊。如果在,就抱緊我。”
溫婉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溫婉躺在陸振國的懷裡,睡得格外安穩。
她沒有再做那個關於前世的夢。她夢到了桂花樹開了花,金黃色的花朵掛滿了枝頭,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夢裡的桂花樹下面,陸振國正在教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刻木頭。小男孩的手很小,握不穩刻刀,陸振國就蹲在他身後,握著他的手,一刀一刀地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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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很聲笑,香很花桂,暖很的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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