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滿百天這天，溫婉起了個大早。
她翻出箱底那件壓了許久的碎花連衣裙，淡藍色的底子上開著白色的小花，領口開得不深不淺，剛好露出一截鎖骨。裙子收腰，把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勒得曲線畢露。她站在鏡子前照了照，又覺得太扎眼，想換下來，卻被一雙大手從身後按住了肩膀。
“別換。”陸振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好看。”
溫婉從鏡子裡看到他赤著上身，褲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腹肌的線條一路延伸到人魚線以下。她的臉一下子紅了，連忙移開視線：“你先把衣服穿上。”
陸振國低低笑了一聲，非但沒穿，反而從後面貼上來，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若有若無地蹭著她的耳垂：“今天是咱倆娃的百日宴，你打扮這麼好看，是想讓我一整天都盯著你看？”
“油嘴滑舌。”溫婉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卻沒用什麼力氣。
陸振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反剪到身後，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抵在梳妝檯邊上。木質的桌沿硌著她的腰窩，她被迫向後弓起身體，正好撞進他懷裡。他的呼吸粗重起來，嘴唇順著她的耳垂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脖頸上，用力吮了一口。
“振國……”溫婉的聲音發顫，“別……一會兒客人該來了。”
“還早。”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下去，停在臀線上，五指收緊，捏得她悶哼一聲，“讓我抱一會兒。”
說是抱一會兒，那隻手卻越來越不老實。裙子的下襬被他撩起來，粗糙的掌心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膚往上推，每一下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溫婉咬著嘴唇不敢出聲，身體卻誠實地起了反應，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
門外突然傳來桂花脆生生的喊聲：“爹！娘！妹妹醒了！一直哭！”
兩個人同時僵住。
陸振國罵了一句髒話，鬆開她，轉身抓起一件汗衫套上。溫婉趕緊整理裙子，對著鏡子看了看脖子——上面多了一塊紅印，她連忙把頭髮撥下來擋住。
“晚上再說。”陸振國出門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火苗燒得她腿軟。
溫婉深吸一口氣，拍了拍發燙的臉頰，迎了出去。
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趙大柱和王德厚在搭棚子，陳寡婦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得腳不沾地，炸丸子的香味混著蔥油的焦香飄得滿院都是。幾個幫忙的婦女進進出出，碗筷碰撞的叮噹聲和說笑聲攪在一起，把冷清的小院填得滿滿當當。
桂花蹲在搖籃旁邊，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妹妹的臉蛋。安安抓住她的手指就往嘴裡塞，桂花被逗得咯咯直笑，又怕吵醒旁邊的寧寧，趕緊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溫婉走過去，把雙胞胎從搖籃裡抱起來。兩個小傢伙穿著一樣的大紅小棉襖，襯得小臉紅撲撲的，像兩隻年畫娃娃。安安愛笑，剛被抱起來就咧嘴露出粉嫩的牙床；寧寧懶一些，打了個哈欠，又把腦袋往溫婉懷裡拱。
桂花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問：“娘，妹妹叫什麼名字呀？”
“姐姐叫安安，弟弟叫寧寧。”溫婉蹲下來，讓桂花也能看清楚，“平平安安的意思。”
“平平安安……”桂花重複了一遍，伸出小手摸了摸安安的臉蛋，表情認真得像個大人，“妹妹乖，姐姐保護你。”
溫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三個孩子——桂花三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眉眼像極了陸振國，倔強又機靈；安安和寧寧剛滿百天，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有她能一眼分清誰是誰。這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拼了命也要護住的人。
“婉婉姐，你看誰來了？”陳寡婦朝門口努了努嘴。
溫婉抬頭看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門口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村裡的劉媒婆，六十多歲，滿臉褶子堆成一朵菊花。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的五十一二歲，灰色中山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斯文，像是吃公家飯的；女的三十出頭，燙著時興的捲髮，穿一件碎花襯衫，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片白膩的肌膚，鎖骨下方那道溝壑若隱若現。
“喲，這就是溫老闆吧？”劉媒婆人未到聲先至，“恭喜恭喜！雙胞胎百日大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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