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誠約我談合作，我去了茶樓。”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談完之後他送我回旅社，第二天又說要送我去車站。我上了他的車，但他沒有把我送到車站，而是把我帶到了一個酒店門口。他說有檔案忘在朋友開的酒店裡了，讓我陪他上去拿。”
說到這裡，溫婉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個房間，想起了林志誠關上門的聲音，想起了他抽菸時看她的眼神。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陸振國背後的衣料，像是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樣。
陸振國感覺到了她的顫抖。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沒有說話，但那個擁抱本身就已經是一句“我在聽”。
“我上去了。但房間裡根本沒有檔案。他堵在門口，跟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溫婉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當時很害怕，但我沒有表現出來。我跟他說，我就是個鄉下女人，做點小本生意養家餬口。他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放我走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振國，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省城查，可以去那家酒店問前臺，可以去找林志誠對質。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陸振國低頭看著她，他的目光很深，像是在她的眼睛裡尋找什麼。過了很久，他伸手，輕輕地擦掉了她眼角滲出的淚水。
“我信。”他說。
簡單的兩個字，讓溫婉的眼淚徹底決堤了。
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貼上他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他的嘴唇有些乾裂——大概是這兩天操心操的，連水都忘了喝。她的心裡湧起一陣心疼，於是她的吻變得格外輕柔，像是在用嘴唇替他潤溼那些乾裂的紋路。
她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陸振國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把她固定住，然後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另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撈進了懷裡，貼得嚴絲合縫。
秋日的陽光從院子裡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溫婉閉著眼睛，感受著他嘴唇的溫度和力度，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回來了，終於回來了，回到他身邊了。
吻了很久，溫婉才鬆開他。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清澈。
“振國。”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只愛你一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陸振國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重新拉進懷裡，緊緊地抱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牽著她的手，走進了屋裡。
“餓了吧？”他說，“我去給你下碗麵。”
溫婉忍不住笑了，點了點頭：“好。”
她跟著他走進廚房，看著他繫上圍裙，熟練地切蔥花、打雞蛋、下麵條。陽光從廚房的小窗戶裡照進來，落在他寬闊的背上，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做得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作品。
溫婉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她的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肌肉的輪廓。
陸振國正在往鍋裡下麵條，被她這麼一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了？”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沒怎麼。”溫婉把臉埋在他的後背上，聲音悶悶的，“就是想抱抱你。”
陸振國沒有說話，但他騰出一隻手，覆在她交疊在他腹部的手上，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掌粗糙而溫暖，包裹著她的手背，像是在說——我在，我一直都在。
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不管有多少人想要害她、拆散他們——只要回到家，看到他，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站在廚房裡抱著陸振國的時候，縣城郵局裡，一個穿著綠色制服的郵遞員正在分揀當天的信件。他拿起一封沒有貼郵票的信，翻過來看了一眼——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行字：“縣工商局，馬局長親啟。”
郵遞員把這封信放進了馬局長的信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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