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堡寨的修建之所以花費了這麼長的時間,便是因為按照趙諶的要求,與傳統意義上的軍寨軍堡大為不同。
先不說城牆的構造和形狀大為不同,城牆外面還建造了各種非常有針對性的壕溝和阻馬牆等防禦工事、殺人陷阱。
按照趙諶在徵集兩萬五千新兵之後的各個軍團編制,每個軍團一萬人,編十個指揮,每個指揮一千人,其中六個步兵指揮,四個騎兵指揮。
張伯奮把三個指揮部署在城外的防禦工事的中央陣地上,並構築一個凸出的防禦核心,兩翼各一個指揮。
如果西夏大軍集中兵力去攻打側翼,中央陣地會隨時透過壕溝支援,並且大部分的新式拋石機的遠端攻擊可以形成側射。
如今趙諶麾下軍團中配發的拋石機已經不是趙諶在汴京城時親自帶人整出來的新式拋石機,是在這個基礎上重新研製同的第二代新式拋石機,比起之前的新式拋石機拋射得更遠、更加精準不說,耐損度和耐磨度也大幅提升。
“四個騎兵指揮部署在後方,隨時準備增援兩翼或者填補到中央來。”
“工兵營抓緊時間在寨堡外面的防線背後修建一些草屋,挖上火塘,作為野戰臨時醫院,傷兵醫院加強來的一隊醫護兵準備熱水和繃帶,以便讓傷兵得到及時救援。”
張伯奮指著沙盤安排部署之前已經多蕃討論研究過的戰術打法。
隨著張伯奮將部署一一安排下去,有幾名年輕的軍官們按照著張伯奮所說,不斷的在地圖上擺放著象徵兵力、各種建築和設施的形狀各異的小木塊,以及在沙盤上擺放各種部隊和工事。
“這一戰,按照咱們王爺的旨意,不光是要將前來報復的的西夏大軍迎頭死死拖在黃河北邊,不能讓他們主力過了黃河去我們金城撒野糟蹋,而且還要將西夏人打疼,讓他們知道我們金城不好惹,以後再也不敢輕易跑來找事。” 張伯奮說著話,又檢查了一遍詳細的中央防線配置。
將初步定下的作戰計劃形象的部署在沙盤上,十個指揮使不停的從他們各自的角度結合地形提出看法,很快一個周密成熟的攻守方略便已成型。
最後張伯奮又補充道:“工兵營迅速加固兩翼的防線。拒馬、木料則用在中央防禦陣地上,若還有時間和多餘的人手,便進一步加固壕溝和護牆。”
工兵營的指揮使馬子術連忙抱拳領命,但心中卻是在暗自咂舌不已。
在他看來,這座據說由王爺親自參與設計的軍寨本身已經武裝到了牙齒。
比如,那四個銳角稜堡,怪不得西夏人這段時間沒少派人來襲擾,可以預見的是要想攻下來不知有多少人死在那四個銳角稜堡下面。
還比如,每邊長百步,兩道牆的中間各開啟口子修築五具巨型強弩臺。
巨型強弩是格物研究院少有的沒有經過趙諶提點,而自行研發的強力武器,是在原本大宋床弩的基礎上研製而成,最大射程多達七百多步,威力極為強大,按照之前的試驗,五百步的位置之處還能將一匹馬射穿。
而在每個稜堡的兩邊,還各自修築了一條八十步長的矮牆。牆壁都是用兩層的青磚和水泥修建,在內層又堆上了水泥土。
矮牆間還會用木柵欄和拒馬連起來,形成三尺高左右的連綿野戰工事。
至於高度和厚度,卻並非是一味的求高求厚,同樣是根據具體的作戰需求,由計算兵透過計算而定下的。
比如,因為西夏人的遠端攻擊只有拋石機,所以銳角堡牆厚兩尺就行了,高七尺就可以了。至於水平護牆,高五尺,厚一尺就可以了。
“對了,工兵營在稜堡的兩邊八十步長的矮牆後面準備的木梯搭建好,每三丈準備兩個好了,趁著西夏軍隊還沒有來,各個步兵指揮抓緊時間讓弓箭手和快弩手熟習一下據牆射擊的配合。”
“還有,加了格物研究院所配製的藥粉的燃火油提前搬運到位,但務必要儲存好,派專人看好,要是不小心我們自已點燃了,那就成了笑話了,這可是我們此戰的一個殺手鐧,是王爺親自安排格物研究院弄出來的。”
“至於輜重隊準備熱菜、熱飯、熱湯之類的事情,本將就不一一安排了,誰要是敢在這方面掉鏈子,不要怪本將軍法處置。”
張伯奮每下達一道命令,便有相應負責人員抱拳領命。
類似的一幕在二十里外的破北堡,在捧日軍團的軍團長吳志飛帶領下同樣發生著。
不過吳志飛關注點和張伯奮有所不同,防禦工事做充分之後,他快速的將各項部署安排下去,然後抽時間測試和熟悉了一下軍樞府按照趙諶的指示和親自提點,在一個月前定下的旗語與鑼鼓號角協同指揮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