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仁多寶忠集中兵力對整個南面城牆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其瘋狂程度,足以讓每一段城牆的守軍都感到心驚膽寒。
在快接近傍晚的時候,超過三百多名的西夏士兵終於成功登上牆頭,但他們沒有堅持多長時間,便被死在城頭。
相對於能在城外任何地方架梯子的西夏軍隊,城內上下城牆的石階則往往是固定的。
城牆上方的戰鬥強度太高的時候,守城器械就隨時需要補充,這導致石階上擁擠大量的人群,他們往往就會變成流矢或是石塊的受害者。
但除了當場的下意識躲避又或是找塊木板頂著,沒有其它的方法,無法撤離。
因為,他們的工作一旦停下,城牆上的防禦,就要岌岌可危,很可能直接導致一段城牆被西夏人的攻破。
事實上,西夏人瘋狂的進攻和驚人的戰鬥力,已經讓一部分幫忙的百姓感到恐懼。
若非是在現場親自負責這一塊的韓生在麻神縣內威望很高,且果斷下令將最開始逃跑的兩個百姓殺死,一部分百姓恐怕都已經作鳥獸散了。
整整一下午時間,在小小麻神縣的城牆防線上,防禦的弦始終繃得死死的,人們倉促而目不暇接地應對著一切,城防給人的感覺似乎隨時都可能垮。
但是………卻始終都沒有垮。
弩箭、弩槍、羽箭、頑石、散石包從未停息。
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的被人從城牆上扔下。
燃油、熱水參雜其中,延綿開去的城牆上掛滿鑲有尖刀或倒刺的夜叉擂。
揮舞長長叉杆計程車兵偶爾被流矢射中,倒在血泊之中。
而上來送東西的麻神縣羌族百姓偶爾拿起叉杆大叫著揮舞一番,試圖阻止從雲梯上來的西夏士兵,熾烈而洶湧的呼喊聲、戰鬥聲夾雜在漫天的風雪裡,蔓延整座城牆。
大量的傷者被抬下來,送進傷兵醫院治療。
天氣太冷,一部分傷者由於身體抵抗力的下降,迅速感染了風寒。
體弱者隨時隨地都在死去,徐長生帶著五百多大夫和護士同守城計程車兵一樣,每天睡的時間也就兩三個時辰,每個人都疲憊到了極致,更是狼狽不堪,額頭上、臉上有沾著別人的血,拼命且麻木的救治著每個傷兵。
………
………
麻神縣城南面,西夏大軍後方,指揮高臺上,仁多寶忠遠遠地望著前方那激烈的戰場。
紅白與焦黑的三色幾乎充斥了眼前的一切,此時他們好不容易衝上去的一隊精銳勇士與身穿黑色盔甲的守軍開始慘烈廝殺,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他們好不容易攻城的缺口,又被守軍奪了過去。
半個月的鏖戰,仁多寶忠雖然已經極力使用器械,用盡了各種手段和戰術戰法,但西夏軍隊死傷還是接近八千人,另外還有一千多人基本上已經失去戰力的傷員。
可以想見,再打上半個月,西夏軍隊死傷多半已經要近半。
打得如此慘烈,卻是仁多寶忠之前沒有想到的,而且如此大的傷亡,他們都不知道還要廝殺多久,才能夠看到勝利的端倪。
不過,讓仁多寶忠始終沒有放棄和保留希望的是,守軍同樣不斷在死傷,如今多半隻剩下不到五千人。
仁多寶忠之所以會得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他從未將鳳凰軍團五千女兵當成是軍隊看待。
甚至不少西夏將士羨慕的認為那五千女兵是用來安慰城中男兵的,是類似於慰軍妓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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