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會兒陸霞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旁邊監室裡正好走過剛才在木渠邊潑她溼泥的大塊頭潑婦,瞧見陸霞這癲狂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哎喲,聽說這騷貨被男人給甩了啊?真當自個兒是個香餑餑呢!”
“我撕了你這個賤人!”
陸霞眼珠子血紅,順手抄起桌上的重型生鐵木墨盒,瘋了一樣朝那潑婦頭上砸過去!
“啊!”潑婦沒防備,額角硬生生被砸開個血口子,黑墨水混著鮮血刺啦流了一臉。
“反了你!住手!”
兩名獄警見狀立上前阻攔,一把扣住陸霞的胳膊想把她按倒在地。
陸霞此時徹底淪成了精神失常的瘋狗,張嘴就死死咬住左邊獄警的手腕,右手順勢一揮,長長的黑指甲狠狠刮在右邊獄警的臉上,刺啦劃出三道見血的肉印子!
“襲警了!快來人!”
談話室裡亂成一團。
警哨聲尖銳地響徹整個監區,四個高大的防暴警衛衝進來,用橡膠警棍結結實實給了陸霞幾下,砰的一聲將她死死按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陸霞半邊臉貼著水泥地,嘴裡吐著帶墨水的黑血,眼神渙散,嘴裡還在歇斯底里地詛咒:“於偉……蘇婉婉……你們都得死……”
——
半個月後。
女子監獄特別法庭當庭宣判。
陸霞頭上裹著紗布,手銬腳鐐叮噹響地站在被告席上。
法官面色嚴峻,重重扣下法錘:
“經本庭審理查明,被告人陸霞與原告於偉夫妻感情確已完全破裂,准予離婚!”
“另,被告人陸霞在服刑期間,抗拒改造,故意傷害他人,並實施嚴重襲警行為!案情極其惡劣!”
“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相關規定,判決如下:”
“被告人陸霞,犯故意傷害罪、襲警罪,數額與情節嚴重,追加有期徒刑三年!”
“與原判決合併執行,共計有期徒刑五年!”
追加三年!
共計五年!
這幾個字像是一記沉悶的雷霆,直直劈在陸霞天靈蓋上。
五年!等她從這插翅難飛的高牆裡爬出來,她就二十八了!
沒有家,沒有錢,沒有男人,名聲早就爛在街坊領居的口水裡!
最絕望的是,等她出獄,迎接她的不會是任何親人的關懷,而是要順著陸霖川的斷親宣告,去大隊部裡像牲口一樣下地幹活退賠那三千六百塊津貼!
”!啊服不我!服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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