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裡飄著艾草、紅花和老生薑的濃郁藥香味。
大老粗單膝跪在地板上,兩隻粗糙的大手帶著些許小心翼翼,伸過去脫下蘇婉婉腳上的軟底布鞋。
“畫累了吧?泡泡腳,我特意找老中醫抓的舒筋活血方子。”
男人掌心的老繭刮過腳背,帶起一陣細密的酥癢。蘇婉婉想把腳縮回來,卻被一雙寬厚有力的掌心穩穩托住,緩緩按進了滾燙的水溫裡。
“嘶……有點燙。”
“忍一忍,燙透了才解乏。”
陸霖川捲起袖口,兩隻滿是傷疤的粗大手掌浸在熱水裡,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
他順著湧泉穴、三陰交一路極有分寸地按壓揉捏,每一下都酸脹中帶著說不出的妥帖。大老粗低著頭,鼻尖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子,那張平日裡威嚴冷酷的俊臉,此刻在昏黃燈光下柔和得近乎虔誠。
蘇婉婉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個跪在自個兒腳邊的龐大身軀,兩世的顛沛流離與算計防備,在這一汪溫熱的水汽裡徹底散成了雲煙。
“陸大連長,伺候人挺熟練啊,以前練過?”她挑眉打趣,語調裡帶著一絲平日罕見的嬌憨。
“練個屁……就伺候過你一個人。”
大老粗甕聲甕氣地嘟囔,把她兩隻被熱水泡得粉白的小腳撈出來,拿乾爽厚實的棉毛巾細細擦乾,順勢把人打橫一把抱起,穩穩放到了裡屋的大木床上。
陸霖川手腳麻利地倒了水,熄了大燈,只留床頭櫃上一盞暗黃的小夜燈。
窸窸窣窣的動靜過後,床墊微微一沉。
一股滾燙濃烈的雄性氣息伴著好聞的硫磺皂香味,從背後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
陸霖川寬大的胸膛緊緊貼上蘇婉婉單薄的後背,兩條結實如鐵箍的手臂霸道地圈住她的細腰,把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在自個兒懷裡。
粗硬的胡茬蹭過她白皙柔嫩的耳後軟肉,惹得蘇婉婉一陣輕顫。
“陸霖川,大半夜的,安分點……”
“媳婦……安分不了。”
大老粗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喉結在她發頂劇烈滾動。
他笨拙地低下頭,嘴唇帶著灼人的溫度,順著她纖細修長的脖頸一路細密地吻下來,大手不安分地探進柔軟的睡袍下襬,掌心的粗糲燙得蘇婉婉倒吸一口涼氣。
“媳婦……”
男人的鼻息全噴在她滾燙的耳垂上,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渴望,近乎哀求地貼著她呢喃:
“安安都五歲了……白天他跟我說,大院裡張副團長家剛生了個扎羊角辮的小閨女,軟乎乎的,好看得緊。”
“咱們……也給安安生個軟萌的小妹妹,成不?”
蘇婉婉心跳漏了半拍,耳根子紅得滴血,抬起手肘頂了他堅硬的胸肌一下:“滾蛋,合著你拿安安當藉口呢……”
話還沒說完,大老粗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滿足的笑,翻身覆上,滾燙的吻瞬間封死了她所有抗議。
滿室溫存,春意正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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