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紫色的光柱，像是從大地深處刺出的一柄利劍，貫穿了雲層，首通天際。
李默站在廣播電視塔的頂端，任由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襟和髮梢。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西方地平線上那道沖天光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不是普通的靈能波動。”墨衡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是……深淵的氣息。比黑山礦場下面那隻幼體要強大得多，至少強大了十倍不止。”
“趙銘遠到底做了什麼？”李默握緊了手中的“裁斷”古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可能……打開了那個球形空間裡更深層的封印。”墨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當初施展天鎖鎮淵封印術的時候，就感覺到那個球形空間不止一層。在幼體沉睡的空間下方，還有一個更深邃的空間，裡面封印著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更可怕的東西？”李默的瞳孔微微收縮，“比深淵幼體還要可怕？”
“如果說幼體只是一隻觸角，那下面封印的可能就是……整個深淵意志的投影。”墨衡的聲音變得極低，彷彿怕被什麼存在聽到，“如果真的是那樣，那趙銘遠開啟的就不僅僅是黑山礦場的封印，而是……”
“而是什麼？”
“而是打開了地球通往深淵維度的通道。”
李默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想起在歸墟飛船中看到的那些記憶碎片——流亡者文明被深淵吞噬的母星，那些在虛空中燃燒的星球，那些在絕望中逃亡的飛船。如果地球也變成那樣……
“我們必須阻止他。”李默沉聲說道。
“怎麼阻止？”墨衡苦澀地反問，“我們現在在曙光城，距離黑山有上千公里。就算騎著海鷗全速飛行，也需要至少三個小時才能趕到。三個小時，足夠趙銘遠完成他的計劃了。”
李默沉默了。
他知道墨衡說得對。三個小時，黃花菜都涼了。但他不能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趙銘遠得逞。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養魂珠突然發出溫熱的光芒。墨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驚訝：“等等……我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靈能波動……是蘇曉！她在用靈能通訊聯絡我！”
“蘇曉？”李默愣了一下，“她能聯絡到你？”
“她現在是‘純淨靈媒體’，靈能感知範圍比以前擴大了好幾倍。”墨衡解釋道，“她可能也感覺到了黑山那邊的異常，正在嘗試聯絡我們。”
養魂珠的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在空氣中投射出一個模糊的影像——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輪廓，正是蘇曉。
“李默叔叔！墨衡哥哥！”蘇曉的聲音從影像中傳來，帶著一絲焦急，“你們感覺到了嗎？黑山那邊……有很可怕的東西出來了！”
“我們感覺到了。”李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蘇曉，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歸寂山莊，和青鳶姐姐在一起。”蘇曉回答道，“觀星者爺爺說，黑山那邊的靈能波動太強了，可能會引發大規模的地震和火山噴發。他讓我們做好撤離的準備。”
“撤離？”李默皺眉，“歸寂山莊不是很安全嗎？”
“觀星者爺爺說，如果那道光柱真的是通往深淵維度的通道，那整個崑崙山脈都會受到影響。”蘇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歸寂山莊雖然是守夜人的總部，但也扛不住深淵能量的首接衝擊。”
李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必須做出正確的判斷，才能帶領大家度過這場危機。
“蘇曉，你聽我說。”他的聲音變得沉穩而堅定，“你和青鳶姐姐留在歸寂山莊，聽從觀星者前輩的安排。我會盡快趕回去，和你們匯合。”
“可是……”
“聽話。”李默打斷了她的話，“我會沒事的。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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