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看起來很慢，慢到彷彿能看到劍刃劃破空氣的軌跡。但這一劍，又很快，快到那團紫色霧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劍刃一分為二。
“啊！！！”
趙銘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霧氣劇烈翻湧，試圖重新聚合，但劍刃上殘留的金色光芒卻阻止了霧氣的癒合。那些被斬斷的霧氣開始消散，化作一縷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不可能……不可能！”趙銘遠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我可是深淵意志的代言人……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區區實驗品……”
“你不是輸給了我。”李默收起古劍，看著那團正在消散的霧氣，“你是輸給了你自己。你放棄了人性，選擇了力量。但你沒有意識到，真正強大的力量，從來都不是來自於索取，而是來自於守護。”
霧氣徹底消散了，露出趙銘遠殘破的身體。他的身體己經千瘡百孔，紫色的紋路佈滿了全身，但他的眼睛卻恢復了清明。
“我……”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我做了什麼？”
“你差點毀掉了這個世界。”李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銘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苦笑了一聲：“原來……我真的錯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默，眼中閃過一絲懇求：“殺了我。在我徹底失控之前，殺了我。”
李默看著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不要殺他。”
那是蘇曉的聲音。
“蘇曉？”李默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他體內的深淵能量還沒有完全消散。”蘇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如果你殺了他，那些能量會逸散出來，重新尋找宿主。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被深淵侵蝕。”
“那該怎麼辦？”
“封印他。”蘇曉說道，“就像墨衡封印那隻深淵幼體一樣。用‘裁斷’的力量，將他體內的深淵能量封印起來。”
李默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將古劍插在地上，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起一段古老的咒語——那是他在歸寂山莊學到的封印術。
金色的符文從他的掌心飛出，落在趙銘遠的身上，形成一個複雜的封印陣。趙銘遠的身體開始發光，那些紫色的紋路逐漸消退，最終徹底消失。他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的黑色，然後緩緩閉上。
“封印……完成了。”李默鬆了一口氣，感覺身體一陣虛脫，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扶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剛才的戰鬥消耗了他大量的靈能和精力，現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你還好嗎？”墨衡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關切。
“還死不了。”李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過，短時間內怕是不能再打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趙銘遠，又看了一眼那道己經縮小到只有拳頭大小的紫色漩渦，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場戰鬥，他贏了。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走出球形空間，來到礦井入口處。外面，天己經矇矇亮了。晨光灑在黑色的山巒上，給這片被深淵汙染的土地帶來了一絲溫暖。
李默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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