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青鳶合上古籍，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
“是因為園丁的艦隊嗎？”
“不全是。”青鳶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著他，“李默，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輸了怎麼辦？”
李默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沒想過。”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開始想‘萬一輸了怎麼辦’，我就會給自己留後路。”李默看著她，眼神堅定，“而在這場戰爭中，留後路就意味著必輸無疑。”
青鳶沉默了片刻，然後苦笑了一下：“你說得對。是我太多慮了。”
“你不是多慮。”李默搖了搖頭，“你只是在擔心。擔心大家的安全，擔心未來的走向。這是正常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我也擔心。但我更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青鳶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想告訴他，她體內的後門最近越來越活躍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試圖控制她。但她又怕說出來會讓李默分心。
“早點休息吧。”李默轉過身，“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青鳶點了點頭，“你也早點休息。”
李默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青鳶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縫中，心中默默說道：“李默，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你的敵人……請你不要手下留情。”
第二天清晨，李默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李默叔叔！不好了！”蘇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青鳶姐姐她……她不見了！”
李默心頭一緊，連忙開啟門：“怎麼回事？”
“我今天早上想去叫她起床，發現她的房間是空的。”蘇曉急得快哭了，“桌上只留了一封信！”
李默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信中只有寥寥幾句話——
“李默，對不起。我體內的後門被激活了，園丁正在透過它控制我的身體。我不能讓自己成為你們的負擔，所以我選擇離開。請不要找我。如果有一天我們再次相見，那時的我，可能己經不是我了。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同伴。——青鳶”
李默握緊了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該死！”他罵了一聲，轉身衝出房間，“蘇曉，通知所有人，立刻搜尋青鳶的下落！”
“是！”蘇曉連忙跑去通知其他人。
但青鳶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蹤跡可循。守夜人搜遍了整個崑崙山脈，都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首到第三天傍晚，墨衡才在一個廢棄的雷達站中，找到了青鳶留下的一段錄音。
錄音中，青鳶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隱隱帶著一絲顫抖：“李默，當你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我應該己經走遠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但我求你，不要來。我體內的後門，是園丁議會親手植入的。他們可以透過它，隨時控制我的思想和行動。我現在還能保持清醒，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我不能讓自己成為你們的突破口。所以，我選擇離開。我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獨自面對這一切。如果我能撐過去，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們。如果撐不過去……那就讓我安靜地離開吧。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停下你們的腳步。人類的未來，就拜託你了。”
錄音到此結束。
李默聽完錄音，沉默了很久。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反覆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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