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丁議會艦隊潰敗的訊息，在短短數小時內傳遍了整個宇宙。
那些曾經依附於園丁議會的文明開始動搖，一些被壓迫己久的文明甚至公開宣佈脫離園丁議會的統治。星火同盟抓住這個機會，迅速擴大了自己的影響力，與十幾個星系簽訂了互助條約。
地球，這個曾經被園丁議會視為“問題苗圃”的偏遠行星，一躍成為了宇宙舞臺的中心。
但在歸寂山莊，氣氛卻並不輕鬆。
李默坐在希望之樹下，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源初之鎧己經褪去，露出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紋——那些裂紋像是瓷器上的裂痕，從他的胸口蔓延到西肢，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你的身體承受不住了。”藥師放下檢測儀器，面色凝重地說道，“源初之地的力量太過強大，你的基因鏈正在被它同化。如果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在三個月內完全晶體化。”
“三個月嗎……”李默低頭看著自己佈滿裂紋的雙手，苦笑了一聲，“比我想象的要長一些。”
“你還笑得出來！”林薇的眼眶紅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逞強！”
“我沒有逞強。”李默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從我決定接受源核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我別無選擇。如果我不這麼做，園丁議會就會奪走源核，到時候整個宇宙都會陷入戰火。用我一個人的命，換整個宇宙的和平，這筆買賣很划算。”
“划算個屁！”江嵐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應聲碎裂，“你總是這樣，什麼都自己扛著！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想過蘇曉？你要是死了，我們怎麼辦？”
李默沉默了。
他看向站在角落裡的蘇曉。小姑娘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肩膀在微微顫抖。他知道她在哭，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因為他知道，任何語言在生死麵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對不起。”他最終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蘇曉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我要你活著！你答應過我的，你要看著我長大，看著我結婚生子，看著我變成老太太！你不能食言！”
“我不會食言的。”李默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會想辦法活下去。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呢。”
他站起身，走到蘇曉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蘇曉，你相信我嗎？”
蘇曉點了點頭。
“那就好。”李默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在那之前，你要堅強，要替我照顧好媽媽，好嗎？”
蘇曉又點了點頭，但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李默站起身，看向墨衡：“墨叔，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墨衡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查到了。根據星火同盟提供的資料，在宇宙的邊緣地帶，有一個被稱為‘混沌海’的區域。那裡是基原始碼最為薄弱的地方，據說可以通往宇宙之外的‘虛無之境’。”
“虛無之境？”李默皺眉，“那是什麼地方？”
“沒有人知道。”墨衡搖頭，“因為去過那裡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但有一種傳說——虛無之境中藏著解除一切詛咒的方法。如果你的身體是被源初之地同化的，那麼解除同化的方法，很可能就在那裡。”
“那還等什麼？”江嵐說道，“我們現在就去混沌海。”
“不行。”墨衡搖頭，“混沌海太危險了。那裡沒有固定的物理規則，時間和空間都是混亂的。即使是掌握了源核的李默，也很難在那裡生存。”
“那也要去。”李默堅定地說道，“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陪你去。”青鳶站出來，“我對混沌海有一些瞭解。守夜人的檔案中記載過幾次探索混沌海的記錄，雖然都不太成功，但至少可以提供一些經驗。”
“我也去。”蘇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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