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沃爾特中將在電話中表示,他會派一名情報軍官回來向自己解釋前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亨利上將就更是嗤之以鼻。
你今天就是把莎士比亞派來,也休想讓我相信你說的一個標點符號!
當坐在摩托挎鬥中的愛德華看到第四集團軍指揮部所在的這座名為克爾貝的村莊中,那茫茫多的醫療帳篷時,愛德華原本懸著的心就更懸著了。
此時此刻愛德華的壓力很大。
在出發前,沃爾特中將告訴愛德華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亨利上將,並且讓亨利上將相信在前線發生的事情都是真實的。
否則的話,光是炮擊野戰醫院這件事,就夠咱兩去軍事法庭走一趟的。
當然了作為一名中將,沃爾特中將表示自己最多就是被褫奪軍銜,不名譽的離開軍隊。
但是作為中尉的愛德華,能夠被褫奪軍銜,不名譽的離開軍隊,都算是福報。
不過沃爾特中將也不是完全的不做人,雖然按照條例部隊後撤的話,原本這些還留在阿爾貝的法國人,無論是紅十字會的志願者還是那些勞工,都應該是第二波撤退的。
沃爾特中將表示,愛德華你的那個小女朋友不正好是護士嗎,現在軍部的急救站正好缺員。
所以她就乾脆先編入軍部的序列,和軍部一起在第一波撤離好了,為了你們能夠再相見,愛德華中尉你要加油喲。
直到這個時候,愛德華才知道,原本自己以為自己這悄悄摸摸搞的事情,實際上不止自己的上司威廉士少校知道,就連特麼沃爾特中將都知道了。
只能說,這就是複雜的軍隊環境,看起來是一群只聊天氣的正經人,實際上八卦傳的位元麼熄燈後的大學宿舍都要快。
本來在來克爾貝的路上,坐在摩托挎鬥裡的愛德華已經設想了無數種自己應該怎麼向亨利上將解釋這種瘟疫是真實存在的。
甚至有那麼幾分鐘,愛德華都在後悔自己怎麼就特麼在出發前,沒有想辦法帶一個被打斷了半截身子之後還在動的喪屍。
有這麼一個喪屍能夠省自己多少口舌啊。
但是當愛德華看到克爾貝中的那些帳篷之後,愛德華之前想好的那些腹稿現在通通被愛德華丟擲了腦海。
此時的愛德華腦子裡冒出了一個令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想法。
作為一名情報軍官愛德華非常清楚英國遠征軍的醫療體系。
克爾貝是遠征軍醫療系統的二級轉運點,按照條例來到這裡的傷員在做完緊急截肢或包紮後,24到48小時內就會被衛生列車運往後方。
自己在不久之前下令炮擊的阿爾貝的野戰醫院,則屬於一級轉運點,剛從戰壕抬下來的傷員,在這裡做最基礎的止血和打嗎啡,然後看傷勢再決定是就地休整還是後送治療。
而從時間上來看,為了擔架手和前線醫療隊的安全,他們通常是在夜間將戰壕中的傷員進行後送。
所以現在在克爾貝中的傷員,很有可能就有昨晚最後一批從前線送回來的傷員,在經過了阿爾貝的處理之後再送到了這裡。
特麼的,自己之前怎麼沒有想到這件事。
當挎鬥摩托在第四集團軍的指揮部前停下時,愛德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太危險了,自己現在必須要搞清楚這裡的傷員有沒有後送,然後想辦法弄一套檢疫機制出來,否則恐怕就有大麻煩了。
再一想到如果不即時將這件事上報,並且讓上面快速做出反應的話,從亞眠到加萊,從凡爾登到巴黎,原本應該是救死扶傷的衛生列車,會將傳染源源源不斷地送到後方,然後喪屍狂潮可能就這麼席捲整個歐洲,愛德華的腳步就又快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