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他被護送到了青邙渡。
在那裡只停靠有一艘掛著「曹家商號」旗幟的大船,而碼頭周圍站著一群身穿勁裝。腰佩長刀的護衛。
「沈侍郎,請上船吧。」
沈知槐被帶到了船上一個房間。
隔著垂下的輕紗幔帳,他能隱約看見其後是一個身段婀娜的女人。
還不等沈知槐開口,幔帳被兩側的丫鬟收起,露出了女人的真面目。
她約莫三十來歲,盤起的髮鬢上點綴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肌膚白皙如玉,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唇。
身穿一套華麗的衣裙,以粉色調為主,身段豐腴,但肥而不膩,像顆熟透的桃子,輕輕一掐就能出水。
沈知槐目光帶著探究,拱手一拜說道:「老夫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沈先生快快請起,小女子何德何能受得起您這一拜?」女人立刻起身上前親手將沈知槐攙扶起來,並含笑說道:「何況救您的並非是我。」
「姑娘是許懷安安排的?」沈知槐聞言怔了一下後立刻想到這點。
「這與他有何關係?」女人也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說道:「好叫沈先生知曉,在下姓曹單名一個穎,是曹家商號的掌櫃,為長公主辦事。」
「竟是永安殿下!」沈知槐大驚。
永安公主也就是長公主。
當今陛下唯一還在世的妹妹。
「先生無事,公主和太子便得以心安了,公主說只是要委屈先生今後遠離京城隱姓埋名,待有朝一日太子繼位,定會召先生回京施展才華。」
曹穎言辭懇切的說道。
「有勞公主和太子掛念,但老夫不過一帶罪之人,實在當不起二位殿下如此冒險啊!」沈知槐也很動容。
曹穎展顏一笑,「沈先生一心為國乃是當世賢臣,太子曾言若是見死不救的話,他恐夜裡難以入眠。」
沈知槐紅了眼眶,太子是冒著被廢的風險救他,豈能無動於衷?
曹穎又突然想起沈知槐剛剛提到的許懷安,疑惑的問道:「先生為何會覺得我是許懷安的人?莫要被他所迷惑了,此人一如其父是非不分。
他救出先生是為了殺掉您好為皇上分憂討其歡心,公主得知這一訊息後才將計就計派我半路劫救先生。」
「這不對吧?公主是對許懷安有誤解呀!」沈知槐愣了一下後為許懷安解釋道:「臨出城前,許懷安見過老夫並囑咐會有人半路將我劫走。
雖然中途有四撥人衝我來,但最終我被曹掌櫃你所救,所以還以為許懷安說的人就是指曹掌櫃你呢。」
曹穎聞言呆在了原地。
不止公主派了人劫救沈知槐?
還有,許懷安是什麼意思?
莫非那四撥人裡有一撥就是許懷安的人,他說的欲殺沈懷安為君分憂是假,實則救沈知槐出獄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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