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儀坐在副駕駛上,側頭打量著正在開車的宋臨川。
她這位表哥生了副禍害眾生的好皮相。
側臉輪廓如大理石雕琢般硬挺,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周身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矜貴。
“哥,”沈令儀冷不丁開口,“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徐茵了?”
宋臨川目不斜視,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意興闌珊地輕點,語氣淡得出水:
“胡說什麼。”
“我胡說?那你為什麼把外套脫給她穿?”
沈令儀嘿嘿一笑,眼裡閃爍著八卦的精光
“你對別的女生可從沒這麼體貼過,這要不是動了凡心,還能是什麼?”
恰逢紅燈,車子穩穩停住。
宋臨川轉過頭,嫌棄地斜了沈令儀一眼:
“我是看她平時在寢室沒少照顧你這個‘生活不能自理’的,順手替你還個人情,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聯想。”
“嘖,解釋就是掩飾。”沈令儀撇撇嘴,一臉看破不說破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徐茵將宋臨川的外套仔細裝進防塵袋,轉頭對室友道:
“玉潔,我出去一趟。宋學長這衣服面料考究,不能水洗,我得送去校外的乾洗店。”
話音剛落,一旁正對著鏡子化濃妝的林舒雅,手裡的眉筆重重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徐茵動作微頓,從鏡子裡瞥見林舒雅僵硬的背影。
自從昨天宋臨川親手給徐茵披上外套起,林舒雅那張臉就沒放晴過。
原本形影不離的兩人,此刻卻像隔了一層冰。
林舒雅飛速收拾好書包,連個招呼都沒打,便推門絕塵而去,力道大得讓寢室門發出了“砰”的抗議聲。
“至於嗎……”胡玉潔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徐茵倒是一臉雲淡風輕。
她從不委屈自己去維繫無意義的社交。
在她看來,所有的關係本質上都是利益的等價交換。
既然林舒雅身上沒有她需要的價值,且和她相處起來還不舒服,那這段所謂的友誼,斷了也就斷了。
這時,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世凱發來的微信:
【學妹,這週末去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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