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開始。
牌局剛準備重新洗牌，徐茵轉過頭，輕輕推了推身旁的宋臨川，語氣輕柔：
“臨川，這局不用你指揮了，我自己來打。”
宋臨川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懷疑：
“你才剛學，行嗎？”
“剛剛看你們打了一局，大致學了一下。我試試嘛。”
徐茵挽著宋臨川胳膊撒嬌道
“大不了就是輸點你的零花錢。”
“行吧，那你自己玩，輸了算我的。”
宋臨川見她堅持，便聳了聳肩，乾脆靠在椅背上，不再出聲干預。
梁行均一邊碼牌，一邊笑嘻嘻地活躍氣氛：
“弟妹，慢慢來啊，不用緊張，哥哥們儘量不欺負新手。你說是吧，老沈？”
坐在對面的沈聞舟神色清冷，骨節分明的手指利落地碼著牌。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一個字：
“嗯。”高冷得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冰雕。
徐茵怯生生地笑了笑：
“謝謝行均哥，那我可就亂打了。”
然而，接下來的走向卻讓桌上的幾人都大跌眼鏡。
徐茵起初摸牌的動作刻意放緩，裝作生疏的模樣，甚至還會故意把牌拿得離眼睛近一點看。
但沒過兩輪，她骨子裡的肌肉記憶就漸漸甦醒了。
打的是純正的北京麻將，規矩嚴，講究多。
堂子裡打出過什麼牌，誰碰了什麼，她一清二楚。
大腦像是一臺精密的計算機，飛速盤算著剩餘牌的機率。
打到中盤，池野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懶洋洋地接連打出了兩張“萬子”，又痞笑著“碰”了一手“條子”。
徐茵那雙清澈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掃過他的牌面，立刻在心裡下了判斷：
池野在做混一色，而且手裡絕對捏著“混兒”等自摸。
對面，沈聞舟出牌極穩，但他面前的廢牌池裡一首不見“筒子”，說明他大機率在聽筒子的牌。
輪到徐茵摸牌，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西條”和“六條”，指腹在剛摸到的牌面上輕輕一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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