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炎轉頭對王震說道：「取紙筆來。」
王震很快把紙筆送到他面前。
葉炎鋪開紙張，朝眾人拱手。
「諸位把隨禮數目報給本殿。我回府後逐筆核對，若少了，便是下人私吞。如此既能保住諸位的體面，也能替諸位追回銀子。」
話音落下，一名大臣臉色發白。
「這……不必如此麻煩吧？」
「怎麼會麻煩？」
葉炎提起筆，「你們只管報數。」
那名大臣咬了咬牙。
「三千兩。」
葉炎落筆，「戶部侍郎三千兩。」
「下官五千兩。」
「禮部左侍郎四千兩。」
「臣送兩千八百兩。」
「工部尚書六千兩。」
一個接一個，百官只能報出遠高於尋常禮金的數目。
有人原本只准備送三百兩，此刻卻不得不咬牙報出兩千。
那些剛剛上任，還沒來得及貪汙受賄的，也只能說出一個看起來不失體面的數字。
葉炎記得十分認真。
「張大人，您方才說四千兩，對嗎？」
「對。」
「若帳上只有三千九百兩，我便把差額算在您府中管事頭上。」
「不，不必追回，其實少一點也無妨。」
「那怎麼行？這是您的心意，少一兩都是下人怠慢。」
張大人臉色發苦，只能說：「一定足數。」
葉嵩在旁邊看得痛快。
他恨不得葉炎再多逼幾句，把所有大臣都得罪乾淨。
可雍帝的臉色已經越來越古怪，甚至抬手揉了揉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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