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凌風的質問,江靖然沒有立刻答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不遠處的燻烤爐牢牢吸住了。
只見爐子內架子上放的那隻燻鴨子,表皮已經被燻成了油亮的琥珀金紅色,滋滋不斷往外滲著金黃的油脂,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她沒忍住,狠狠嚥了一口口水。
見她這副模樣,凌風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有話說,有屁放,你到底來找我幹什麼?」
江靖然咬了咬嘴唇,往凌風跟前挪了一小步,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
平日裡江靖然氣場很大,就宛如一頭威風凜凜的母獅子。
可此刻站在凌風面前,那股子強勢的銳氣盡數褪去了,反倒像一隻受了委屈,尋求庇護的受傷小貓。
她嗓音啞沉沉的,開始對著凌風低聲訴苦。
「林茜瑤帶頭煽動所有人孤立我。」
「她把最苦最累的活全都分給我,我全都照做了,可分到手裡的食物卻永遠是最少的。」
「就連睡覺,都把我安排在石洞最靠外的位置,洞口最靠外的位置確實離火堆近,可夜裡冷風直往身上灌,一冷一熱,她擺明了就沒安好心,就想讓我生病。」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今天我又帶隊出去找食物,找到了不少野果子和番薯,可最後只分到了兩個野果子,還有小小半塊烤番薯。」
「撿柴原本是她們組的任務,她們不願意出力氣,只肯在附近撿些溼漉漉的樹枝,等到燒火的時候根本用不了,她又派我去撿柴。」
「可附近的乾柴早就被她們撿光了,我只能跑到很遠的林子裡面去找,來來回回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我餓的頭暈眼花,都要虛脫了。」
她抬眼望著凌風,眼圈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面打轉,「我真的快撐不住了,我實在太餓了,我……」
聽完這番話,凌風忽然笑了一聲。
「你覺得在我面前裝可憐。賣慘,有用嗎?」
說完,他抬腿走到了燻烤爐跟前,把那隻燻鴨子取了出來,擺在青石板上。
一瞬間,燻肉的香味更濃了。
只見他拿著邊緣鋒利的貝殼順著燻鴨的表皮輕輕劃開,外皮裂開的剎那,金黃的油脂混著鮮美的肉汁一下子湧了出來。
凌風割下來一小塊鴨肉,蘸上提前調好的酸辣蘸料,送進嘴裡,嚼了嚼嚥了下去。
燻鴨肉的火候恰到好處,配上酸酸辣辣的蘸料,滋味十足,好吃的爆棚。
他一邊品著燻鴨肉的滋味,一邊抬眼看向了江靖然。
「之前你們一夥人也打過我這裡的主意,可到最後一丁點食物都沒有拿到,現在你單獨跑過來,憑什麼覺得你就能從我這討到吃的?」
江靖然緊緊咬住了嘴唇。
凌風的話句句扎心,讓她極其羞愧。
可當目光落在青石板上那隻油光四溢的燻鴨上面之後,她心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她要吃東西,要吃飽,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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