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無奈,只得把所有下人都清了出去,自個也跟著出去。
但他覺得皇上可能更希望他把平南王清出去,這樣皇上就有胃口了。
屋裡很快就剩下三個人,連門都關了起來。
錦瑟和蕭藍玉對視一眼,什麼也沒說。
蕭藍玉端著那碗粥,吃得慢條斯理。
宇文恕問他:「好吃嗎,朕也想嚐嚐。」
蕭藍玉放下碗,笑了笑,對錦瑟說:「給皇上盛一碗。」
錦瑟遲疑了一下:「皇上還是吃點別的吧,這個不好吃。」
宇文恕偏不:「朕食慾不振,就想吃點不好吃的衝一衝。」
錦瑟:「……」
幾年不見,這人的脾氣越發擰巴了。
他不應該當皇帝,他應該去賣麻花。
心裡這麼想著,到底還是盛了半碗,雙手遞到他面前:「皇上請用。」
宇文恕不接。
錦瑟疑惑看他。
蕭藍玉說:「給我吧,試膳的人不在,我替皇上試試燙不燙。」
「不必,朕自己來。」宇文恕伸手接了過去。
蕭藍玉微微勾唇,端起自己的碗接著吃。
宇文恕?起一勺送入口中,眉頭立時皺起:「這是什麼,真難吃。」
「是臣的藥。」蕭藍玉說,「就是因為太難吃了,陸輕塵才讓煮成粥混著吃的。」
宇文恕臉色變了變,把碗推到一旁:「是藥你不早說。」
「說了皇上也不信,倒以為臣有什麼好東西藏著掖著不給你吃。」
蕭藍玉輕笑,蒼白的臉上浮現一些少年人的狡黠,依稀還是當年那個陪他捱打,還笑著說一點都不疼的小伴讀。
宇文恕心頭一陣煩躁,端起茶盞漱口,起身道:「不早了,朕要回宮了。」
「這就走了嗎,皇上都沒怎麼吃。」蕭藍玉和錦瑟忙也跟著站起來。
「你家的飯菜朕吃不慣。」宇文恕丟下一句話,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高大的身形和寬大的袍袖帶起一陣風,吹得屋內燭火搖曳。
夫妻二人沒再挽留,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府門外,看著他上了輦車,在漸濃的暮色裡被一群人簇擁著浩浩蕩蕩向皇宮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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