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兄!」錦瑟高聲叫住了他,心撲通撲通直跳,「四皇兄再不好好說話,我便只能送客了。」
宇文序窺了眼夫妻二人的臉色,抬手在宇文昊後腦勺拍了一巴掌:「老四,你也是做王爺的人了,怎麼還這般口無遮攔,早知道我就不帶你來了。」
宇文昊很不服氣,揉著後腦勺道:「我都做王爺了,大皇兄你還打我。」
宇文序說:「你再胡言亂語,可不是捱打這麼簡單了,想平平安安回封地,就管好自己的嘴。」
蕭藍玉頷首,不慌不忙地跟了一句:「豫王說的沒錯,今時不同往日,凡事都應小心謹慎,咱們此番回京就是為太后奔喪的,等葬禮結束,平平安安毫髮無損地回到封地才是正經,在此之前,還請晉王約束好自己的言行。」
宇文昊見大家都這麼說,哼了一聲,悻悻地閉了嘴。
宇文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問蕭藍玉:「你覺得咱們此番能平安回程嗎?」
錦瑟心下一沉,緊張地看向蕭藍玉。
蕭藍玉握拳抵在唇上輕咳兩聲,含糊其辭道:「只要別沒事找事,那就沒事。」
宇文序乾笑了一下,點頭道:「你說得對,誰也不會沒事找事。」
錦瑟總覺得他在試探什麼,便以蕭藍玉體力不支為由送了客,說他們剛回來,什麼都沒準備,下回再請皇兄們來家裡吃飯。
兩人也不好厚著臉皮賴在這裡,只得起身告辭而去。
錦瑟說自己還要照顧蕭藍玉,只把人送到了院子門口,讓管家替她把人送出府。
等她折返回來,剛走到廳堂門口,就聽到蕭祈安在問蕭藍玉:「阿爹,四舅舅說我是誰的什麼,你們怎麼都嚇成那樣?」
錦瑟的心又揪了起來。
蕭藍玉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揉著兒子的腦袋溫聲道:「沒什麼,大人有時候就愛說些沒遮攔的話,你們小孩子領會不了,也不必理會。」
「哦。」蕭祈安乖巧點頭,沒再追問,跑去擺弄兩個舅舅送來的玩具。
錦瑟走到蕭藍玉旁邊坐下,憂心忡忡地問他:「大皇兄是不是在試探咱們,他是故意帶四皇兄來的吧?」
「隨他去,不要理會。」蕭藍玉說,「聽聞朝中有人提議削藩,他們最大的目的也就是尋找同盟,咱們不跟任何人結盟,獨善其身就行了。」
錦瑟心想,他們當初和宇文恕同為皇子時都沒有勝算,如今宇文恕做了皇帝,他們還指望什麼?
難不成還想把宇文恕推翻?
都是皇子,推翻了宇文恕,誰來坐皇位?
這種結盟從根本上就牢固不了。
不過話說回來,張瑤華在靈堂也和自己提到了削藩。
她是皇后,又是宇文恕的枕邊人,她不會聽到了什麼確切的訊息吧?
錦瑟這樣想著,就把張瑤華的話和蕭藍玉說了。
蕭藍玉聽完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清泉般的眼底波瀾不驚:「放心吧,南郡是多族聚集的蠻荒之地,疆域遼闊又複雜,不是誰去了都能守得住。
歷代皇帝都忌憚平南王府,充其量也就弄個質子在京城作為牽制,沒有誰敢真正的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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