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床頭趴著一個人,臉朝下枕在胳膊上,只能看到一個黑漆漆的腦袋。
錦瑟本能地以為是蕭藍玉,伸手去摸他的頭,口中喃喃叫他:「藍玉,你怎麼睡在這兒,快起來,別把手枕麻了。」
那人動了動,抬起頭來,卻是宇文恕的臉。
錦瑟嚇一跳,慌忙收回手坐了起來,隨後才發現自己正在被一片明黃包圍著。
明黃的床帳,明黃的錦被,還有面前穿明黃龍袍的男人,就連自己身上的寢衣,也是明黃色的。
這樣的寢衣,是皇帝的專屬,她只在小時候看到父皇穿過。
錦瑟駭然色變,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
「宇文恕,你把我怎麼了?」
宇文恕坐起來,揉了揉痠麻的手臂,又轉著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
這個動作牽動了脖子上的傷,他微微蹙眉,伸手在那處撫了撫,眼神晦暗不明:「皇妹都把朕抓傷了,自己沒有感覺嗎?」
錦瑟的心猛地一沉,想到昏迷前他那放肆的舉動,臉上血色盡褪。
莫非他已經……
宇文恕勾唇,語氣輕佻:「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宇文恕,你渾蛋……」錦瑟漲紅了臉,揚手就要打他。
宇文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唇角那點戲謔隨之斂去,「打上癮了是嗎?直呼天子名諱,腦袋不想要了?」
「那你殺了我。」錦瑟紅了眼,眼中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宇文恕,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寧死也不願被你羞辱。」
賭氣的話語,倔強的神情,依稀還是當年那個天真嬌憨的小公主。
宇文恕的眸光在她臉上流連,想起當年情到深處時,他在她耳畔循循善誘:「瑟瑟,告訴我,你是誰的?」
「是皇兄的。」她紅著臉小聲哼哼。
他卻不滿於此,繼續引導她:「瑟瑟乖,叫我的名字。」
「宇文恕。」她叫他名字,「宇文恕,我是你的,這輩子都是你的……」
她叫得那樣動人。
世間唯有她,能將這個令他感到恥辱的名字叫得如此纏綿悱惻。
可她明明說了這輩子都是他的,轉臉卻嫁了別人,還和別人生了孩子。
宇文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浪潮,眼神逐漸變得陰鷙:「你想死,沒那麼容易。」
錦瑟對上他的目光,不由打了個寒戰:「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宇文恕輕嗤,「你們聯手背叛朕,朕自然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錦瑟愕然看著他,對他的認知又上一個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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