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好值得朕念?」
宇文恕猛地坐直了身子,把龍案拍得震天響,「朕成個親,你把朕的牆角撬了,朕不見你,你就在宮門外裝腔作勢擾亂人心,引得那幾個蠢貨上躥下跳。
你是有多離不開媳婦,幾天不見就想死你了嗎,蕭藍玉,朕告訴你,你這種人,挫骨揚灰都算是撿了大便宜。」
突如其來的怒火,把守在外面的周全和小喜子都嚇了一跳。
周全想進去瞧瞧,又怕引火上身,抱著拂塵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
太后不在了,萬一皇上盛怒之下真要殺平南王,誰能攔得住?
他閉著眼睛,飛快地在腦海裡把滿朝文武,皇室宗親,和後宮妃嬪全都過了一遍,最後發現能勸住皇上的最多不超過三個人。
一個是當朝首輔文載道,一個是皇上的老師周稟義周大學士,還有一個,就是長公主。
文首輔剛剛出宮去了,周大學士早就搬到城外隱居,長公主倒是離得近,可她要是為了旁的事勸皇上興許管用,為了平南王的話,會不會是火上澆油?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找來再說吧!
長公主和皇上和平南王也算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彼此知根知底,興許她有辦法呢?
這樣想著,便推了嚇傻了的小喜子一把:「你小子別愣著了,快去請長公主過來,快!」
……
因著皇后和各宮妃嬪都去了仁智殿給太后守靈,現下的後宮格外清靜。
錦瑟夜裡想念兒子,接連做了好幾個夢,早晨醒來眼睛又哭腫了。
曹嬤嬤怕她太過傷心又犯了病,好說歹說地哄她出來曬太陽。
錦瑟睡得太多,實在不想再躺著,就到永壽宮的後殿去逛了逛。
後殿和左右偏殿一樣,從前都是低位妃嬪居住的地方,後來父皇把永壽宮給了她,這裡就成了她一個人的,直到現在,也沒再住過任何妃嬪。
昨天,宇文恕走了之後,曹嬤嬤才和錦瑟說,麗妃之所以看不慣她,可能是因為永壽宮。
麗妃想搬來永壽宮,求了宇文恕好幾回,宇文恕都沒有同意,所以她才會在看到錦瑟住進來後,氣成那樣。
錦瑟聽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覺得可笑。
宇文恕連她這個人都捨棄了,一個宮殿有什麼捨不得?
這不是自作多情,自欺欺人嗎?
可能從前的她會為男人的這種行為感動吧,現在的她,已經不會再被這種假象迷惑。
皇帝又怎樣?
皇帝絕情起來,只會讓別的男人望塵莫及。
「公主,公主……」
錦瑟正想得出神,小喜子呼哧帶喘地找了過來:「公主,平南王來了,現在西暖閣面聖,師父讓奴才請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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