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嬤嬤忙擦掉眼淚,抬頭去看。
隨著一聲「皇后駕到」的唱喏,一群人繞過漢白玉的影壁走了進來。
除了走在最前面的張瑤華,還有七八個後宮妃嬪。
曹嬤嬤吃了一驚,俯身對錦瑟道:「公主,皇后娘娘來了,您想不想見,不想的話,老奴讓桃之和夭夭去擋一擋。」
錦瑟轉著視線往那邊看過去,見一群人已經走到了院子中央,便輕聲道:「來都來了,你們去迎迎吧,免得被人抓了把柄,借題發揮。」
曹嬤嬤無奈,只得帶著桃之和夭夭前去迎接,把一行人給她領了過來。
錦瑟安靜躺著,目光懶懶掃過眾人。
張瑤華穿著件淺杏色的鳳袍,素面朝天,鬢邊簪著一朵白花,其餘的妃嬪都穿著素衣,簪著白花,未施粉黛,首飾釵環都換成了珍珠和素銀。
到底是層層選拔才能成為天子妃嬪的人,儘管素面朝天,也是個頂個的絕色佳人,舉手投足,風情萬種。
「好妹妹,聽說你病了,我們都擔心的不得了,便約著一塊來看看你,你這會子可好些了?」
張瑤華走到錦瑟面前,一臉的關切,彎腰去摸她額頭。
錦瑟假意咳了幾聲,偏頭躲過她的碰觸:「皇嫂還是離我遠些吧,別過了病氣給你。」
張瑤華彎著腰,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那七八個妃嬪都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眼神卻各不相同。
有好奇,有探究,有興奮,也有的就是單純看戲。
站在正中間的麗妃娘娘,卻是翻了一個大白眼,當場開口質問起了錦瑟:「長公主好大的架子,皇后娘娘親自來探望你,你非但不感激,不領情,連禮都不起來行一個,你到底有沒有把皇后娘娘放在眼裡?」
一番話說得氣勢十足,義正辭嚴,其餘的幾個妃嬪悄悄對了個眼神,全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麗妃從進宮起就看上了永壽宮,仗著皇上對她父兄的倚重,求了皇上好幾回,皇上卻始終沒有把永壽宮給她。
昨晚聽聞長公主住進了永壽宮,她就開始生氣,今早去坤寧宮請安,又和皇后發了好大一通牢騷。
說長公主是外命婦,住在永壽宮實在沒有道理,讓皇后務必勸勸皇上,把公主挪到別處去。
皇后正是被她纏得沒法子,才說帶大夥一起來瞧瞧長公主,看長公主的病情如何,要是沒那麼嚴重,興許過幾日就能出宮回王府去了。
可麗妃實在沉不住氣,皇后還沒說什麼呢,她先給長公主來了這麼一通,生怕別人看不出她對長公主有意見。
同樣是武將世家的女兒,皇后娘娘就比她穩重多了。
錦瑟對麗妃還有些印象,依稀記得她是永安侯府的陳三小姐,性子很是嬌縱。
有一年在鎮國公府的春日宴上,她打罵奴婢被自己看到,當眾說了她幾句,她覺得沒面子,從此就記恨上了自己。
五年沒見,她居然進宮做了妃嬪,只是不知道她現下是個什麼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