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接過藥包,沒有立刻走,而是多問了一句:“掌櫃的,管事婆子說她最近總睡不好,吃了安神藥也不見好,您說要不要換副方子?”
掌櫃笑著擺了擺手:“安神藥見效慢,得吃上幾日才見效果。若實在不行,可以找大夫看看。”
他隨口補了一句:“後院有位坐堂大夫,專治不眠之症,但很少出來見人,脾氣古怪,不愛見生人。”
青黛心頭一跳。
她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將藥包塞進袖口:“多謝掌櫃。”
然後轉身走出藥鋪。
出了門,她沿著來路不緊不慢地走著,直到拐過巷口,確認身後無人跟蹤,才快步繞路返回偏院。
她特意繞過了老周昨日走的那條後巷,從另一條街繞回相府,確保不撞見老周。
林知晚見青黛回來,快步走到門邊:“如何?”
青黛緩了兩口氣,將進藥鋪的經過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前堂櫃檯右側有一道藍布門簾,通向後院。掌櫃約五十歲上下,說話帶本地口音,態度和善。櫃檯靠裡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夥計,虎口有厚繭,不主動招呼客人,只負責從裡間取藥、搬貨。”
林知晚指尖一頓:“虎口厚繭的夥計?”
“是。”青黛點頭,“與昨日在後門遞油紙包的那隻手特徵一致。”
“掌櫃有沒有提到後院的事?”
“提了。”青黛聲音壓得極低,“奴婢故意多問了一句安神藥的事,掌櫃隨口說‘後院有位坐堂大夫專治不眠之症,但很少出來見人,脾氣古怪,不愛見生人’。”
掌櫃知道後院有人,但言語間並不避諱,說明掌櫃知道後院有秘密但不多嘴。
她走到桌邊坐下,“後院有人常駐,前堂夥計虎口有繭,濟仁堂不是普通藥鋪。”
青黛攥緊袖口:“小姐的意思是?”
“後院極可能是三皇子府的秘密聯絡據點。”林知晚壓低聲音,“那位‘坐堂大夫’,應該就是接頭人。”
青黛臉色發白:“那,那個虎口厚繭的夥計呢?”
“要麼是接頭人本人,要麼是接頭人的手下。”林知晚抬眼,“前堂對外正常經營,後門固定交接,前堂夥計與後門接頭人特徵一致,濟仁堂前後門是同一批人。”
“掌櫃知道後院有人,但不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前堂夥計負責從裡間取藥、搬貨,實際上是後門接頭人的眼線。”
青黛攥緊袖口:“那,明日還要去前門嗎?”
“去。”林知晚目光一沉,“確認那位虎口厚繭的夥計是不是常駐。”
青黛一怔:“怎麼確認?”
“明日你再去前門抓藥,以‘藥方需增減’為由。”林知晚聲音壓得極低,“若那位虎口厚繭的夥計還在櫃檯靠裡位置站著,就說明他是常駐人員,與後門接頭人為同一勢力;若換了人,說明藥鋪前堂與後門互不關聯。”
青黛點點頭。
林知晚站起身,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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