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補丁圍裙的老婦人笑得前仰後合，機器人立刻用履帶底盤轉了個圈，機械臂在背後比出心形。
高個機器人正在檢修路燈，突然用探照燈眼睛打出交錯的光束。
光斑在青石板地上跳起華爾茲，抱著菜籃的姑娘下意識跟著轉了個圈，髮梢掃過機器人新塗的熒光塗層。
它們頭部感測器微微發亮，將人類的笑聲轉化成資料流裡歡快的波紋。
......
煉寶工坊內，爐火映照著玄元緊繃的側臉，他指尖凝聚的靈光在雪板紋路上游走，每一道符籙刻痕都泛起霜花般的微光。
天星正俯身調整一副冰晶護目鏡，鏡片在他掌心折射出七彩光暈，映得周圍學徒們眼睛發亮。
角落裡堆疊著成品的滑雪杖，杖身纏繞著防風符紙，在無風的室內輕輕顫動。
有個小學徒偷偷撫摸杖尖，被玄元瞥見，少年立刻縮回手，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天星將護目鏡遞給身旁的少女，指尖相觸時，少女耳尖泛紅，像捧住了一捧新雪般小心翼翼。
窗外暮色漸沉，工坊內靈火卻愈發明亮。
玄元抹去額角汗珠，看著滿室流光溢彩的裝備，冷峻的眉宇終於舒展。
天星倚著工作臺輕笑，髮梢沾著細碎冰晶，隨呼吸輕輕起伏。
學徒們屏息望著這些即將飛馳於雪嶺的造物，工坊裡瀰漫著青松混著寒鐵的凜冽氣息，連爐火噼啪聲都像遠山的迴響。
......
寒風捲著雪粒抽打在軍需倉庫的鐵門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孫祿堂摩挲著手中的護目鏡，指腹傳來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
鏡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像極了極地永夜裡的寒冰。
倉庫外傳來戰馬不安的嘶鳴，士兵們踩著積雪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戴上護目鏡的瞬間，灰白的雪原突然在眼前化作深淺不一的橙紅色塊，遠處幾個移動的人形輪廓正散發著鵝黃色的光暈。
熱成像視界裡，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流動的熔岩，連撥出的白氣都在鏡片上暈開成轉瞬即逝的暖色波紋。
角落裡堆放的木箱突然發出吱呀聲響，幾隻灰鼠倉皇逃竄，在熱成像中拖出幾道轉瞬即逝的淡紅色軌跡。
他下意識按住腰間的劍柄，直到看清那不過是些齧齒動物。
護目鏡邊緣凝結的冰晶正在融化，水珠順著皮革綁帶滑進領口，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窗外的雪越發猛烈，雪片撞在鏡片上碎成冰霧。
但此刻他清晰地看見，二十步外的哨塔上，值守計程車兵正搓著手跺腳，呵出的白氣在熱成像裡如同跳動的火焰。
這是天星剛給他送過來的護目鏡，這樣的小玩意正常天氣一般用不到。
在雪天倒是非常實用，可以防止士兵得雪盲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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