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相觸時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眼底卻不見半點笑意。
窗外,一片雪花粘在舷窗上,轉瞬便被飛艇外壁的魔能紋路灼成青煙。
魔能飛艇的金屬外殼在寒風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孫祿堂親自操控強弩,指節因緊握強弩而泛白。
他眯起眼,透過飄舞的雪幕鎖定地面那隻咆哮的雪怪——它足有三丈高,冰晶凝結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幽藍,每踏出一步都震得松枝上的積雪簌簌墜落。
“放!“隨著他一聲低喝,淬了火油的弩箭撕裂空氣,箭尾拖出的火星在蒼白的雪夜裡劃出猩紅弧線。
雪怪猛然抬頭,冰錐般的獠牙間噴出霜霧,卻在觸及飛艇前被半透明的能量罩攔下,炸開一片蛛網狀的冰裂紋。
孫祿堂喉結滾動,他能聽見防護罩承受衝擊時發出的電流般的滋滋聲,像千萬只螞蟻啃噬著耳膜。
第二支弩箭已卡入軌道,金屬部件咬合的咔嗒聲讓他想起故鄉鐵匠鋪裡鍛打刀劍的動靜。
雪怪被激怒了,它掄起覆滿冰甲的前肢砸向地面,震起的雪浪竟如海嘯般撲向低空,飛艇在氣浪中劇烈傾斜,船舷擦過枯松枝椏時帶起一串冰凌碎裂的脆響。
“再來!“他啞著嗓子吼道,這次三箭齊發。箭簇沒入雪怪胸膛的瞬間,冰藍色的血液噴濺在雪地上,像打翻了一硯臺靛青顏料。
雪怪的哀嚎聲刺得人太陽穴發脹,孫祿堂卻咧開乾裂的嘴唇——他聞到了,那股混著火油與腐雪的焦糊味裡,終於滲進了勝利的腥甜。
雪霧散盡的剎那,能量防護罩外還凝著冰晶。
孫祿堂取出魔音哨,指腹擦過哨身時,紋路里滲出絲絲寒意。
遠處雪怪殘軀正化作細碎光點,像被風吹散的螢火,忽明忽暗地飄向哨孔。
他忽然聽見極輕的嗚咽聲。那聲音不像來自耳畔,倒像從骨髓深處滲出來,帶著雪原千年的孤寂。
哨子在他掌心微微震顫,冰藍光暈裡漸漸浮出個模糊人影,輪廓被月光浸得半透明,彷彿一碰就會碎。
“原來如此...“他拇指摩挲過哨子底部的銘文,那些蝌蚪狀的古老文字突然活了似的,順著他的脈搏往手臂上游走。
魂靈在他面前蜷縮成團,雪色長髮垂落時穿過他的靴尖——沒有重量,卻讓腳底積雪無端陷下半寸。
夜風捲著殘雪掠過山崖,他看見魂靈抬頭時眼底有兩簇未熄的冰焰。那火焰映在哨身上,青銅紋路便跟著明滅,像在呼吸。
幽藍光暈突然收束成線,嗖地鑽入哨孔深處。掌心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溫熱的脈動,彷彿握著顆剛剛摘下的心臟。
魔音哨的轉化魂靈果然對雪怪有用處,他成功轉化出了第一隻魂靈。
雖然說實力比不少雪怪生前,但是畢竟繼承了百分之八十的屬性,用來牽制和當肉盾都是不錯的選擇。
......
高強度的戰鬥和廝殺是讓刀劍變得鋒利的最好的磨刀石。
事實上在第一次考核之後,倖存下來的領主也確實都有了不同的長進。
這份長進是綜合且全面的,大家開始熟悉這個陌生的世界、熟悉殘酷的廝殺和戰鬥。
見血的戰鬥就像是一汪冰冷的深潭,摁著每一個人的頭顱在其中淬火,在痛苦的嘶聲和恐懼沸騰之中,將所有人變得鋒利又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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