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了十幾年警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武者證也見過不少次。
那本證件的材質、燙金工藝、防偽標識,他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至於武者為什麼會租破房子?為什麼會躺在床上兩年?
這確實不合常理。
但世界上不合常理的事情多了去了。
也許受了重傷在養傷呢?
這些都不是他一個普通警察該過問的事。
男警察正了正神色,鄭重的說道:
“根據《華國武者保護條例》第十二條,辱罵武者,情節嚴重者,處以十五日以下拘留,並處五千元以下罰款。”
“根據同條例第十五條,故意損壞武者財物,視情節輕重,處以三十日以下拘留,並處一萬元以上五萬元以下罰款。”
他每念一條,房東的臉色就白一分。
唸到最後,她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些還只是條例上的處罰。”男警察目光如刀,“如果你損壞的財物價值較高,或者情節特別惡劣,還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到時候就不是拘留罰款那麼簡單了。”
房東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雲……雲先生……”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扔你們的東西……我不該罵你們……求你……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她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我不要賠償了……押金也退給你們……我……我給你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說著說著,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我嘴賤!我該死!我不該罵人!我不該扔東西!雲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房東跪在地上,巴掌扇得越來越響,臉上的肉隨著每一次掌摑劇烈顫抖,紅腫的指印疊加在原本就被打腫的半邊臉上,顯得格外滑稽又可悲。
雲天低頭看著這個女人,臉上沒有絲毫憐憫。
這兩年來,房東每個月來收租時那副嫌棄的嘴臉浮現在他心頭。
如果自己沒有醒過來,沒有成為武者,今天這一幕會是什麼樣?
女兒會被這個潑婦趕出去,抱著那些破爛流落街頭,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雲天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警官,我對處罰決定沒有異議,也不出具諒解書,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房東的心口上。
她臉上閃過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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