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把人不當人的手段，讓雲天打從心底感到厭惡。
王海軍繼續說道，“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們不覺得自己是被利用的，而是覺得自己是覺醒者。”
雲天冷笑了一聲：“覺醒？覺醒到給櫻花國當狗？”
“所以我說他們蠢。”王海軍毫不客氣地說，“蠢人多了，就成了危害。”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其實華國還是很人性的。”王海軍忽然換了一個話題，帶著一絲感概，“他們可能會覺得，華國的武者憑什麼地位這麼高？憑什麼武者就能享受特權？”
雲天沒說話，等王海軍繼續說下去。
他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這麼多年，對這套體系再清楚不過。
“武者地位高，是因為武者承擔的社會責任也大。”
王海軍臉上露出一絲不忿，“普通人之所以能在家裡安安穩穩地吃飯睡覺，孩子能安安心心地上學讀書，晚上能出門逛街吃燒烤，是因為有無數武者站在防線前面，用血肉之軀擋住了妖獸的腳步。”
“曾經有一年，華國東部的一處虛空裂縫失守，一旦妖族全面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那一次，全國的武者都去支援了，整整打了七天七夜，硬生生把妖獸潮頂了回去。”
“這七天裡死了數十萬武者。”
雲天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也看過這段歷史。
華國為了紀念這些英勇赴死的武者，特意在京都立起一塊紀念碑。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名字，有的武者無法辨認身份，只能用編號標記。
每年年底，執法部都會舉行一次追悼儀式，並且全網直播，就是為了讓人們銘記這段歷史。
王海軍的情緒有些低沉，“那些死在防線上的武者，他們想過自己會死，但依舊義無反顧的踏上戰場。”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身後站著的是家人，是同胞。”
“但網上有人發帖說，華國抵抗妖獸是螳臂當車，妖族是天命所歸，只有投靠妖族才能活下來。”
“這些話從一個華國人嘴裡說出來，簡直讓那些赴死的武者寒心啊！”
雲天強忍著怒意，開口說道：“如果沒有那些死在防線上的武者，他們連在網上發帖的機會都沒有。”
“妖獸衝進來，第一個吃掉的就是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王海軍微微點頭。
他身為執法分部的部長，這些話心裡可以想，嘴上卻不好說得這麼直白。
“話糙理不糙。”王海軍最終還是接了一句。
他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雲青峰和雲青瑤，臉上浮現出一絲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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