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從楊松的別墅裡走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站在別墅門口，長嘆了口氣。
“我也真是夠倒黴的。”
他萬萬沒想到，今年潛龍計劃的名額竟然是透過公開選拔。
但問題是，他之前在給雲天一家許諾的時候，可是打了保票的。
周正清活了十幾年，從不輕易許諾，但只要許諾了，就一定會兌現。
這次倒好，為了搶下雲青峰這根好苗子，把牛吹出去了，現在要自己打自己的臉。
這種感覺就像胸口堵了一塊石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唉！”
周正清無奈的搖了搖頭，朝家屬公寓走去。
很快便來到雲天所在的公寓。
雲天看到周正清去而復返，微微一愣，側身把他讓了進來。
他注意到周正清的臉色不太對。
“周老師，這是怎麼了？”雲天關上門，隨口問了一句。
周正清站在客廳裡，兩隻手不自覺地搓了搓，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看到修煉區裡雲青峰和雲青瑤正圍著那臺氣血測試儀研究操作面板，兩個孩子的臉上還帶著新鮮勁。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開場白，但到了嘴邊的話怎麼都覺得不對。
“雲天先生，”周正清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有件事，我得跟你們如實說一下。”
他臉上有些不自然。
雲天注意到這個變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走到沙發邊示意周正清坐下：“什麼事？周老師坐下說。”
修煉區裡的雲青峰和雲青瑤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兩人放下手裡的操作面板走過來，一左一右站在父親身邊，好奇地看著周正清。
周正清沉默片刻後，苦笑道：“雲天先生，實在對不住。”
“潛龍計劃的事，出了一點變故。”
雲天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客廳裡的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凝滯。
“我剛才去見了一趟楊松副校長，跟他詳細說了你們的情況。”
“楊副校長對這個事情非常重視，也很認可兩個孩子的潛力，但是……”
周正清說到這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今年的潛龍計劃，情況跟往年不太一樣。”
“校長專門發話了，名額必須透過新生公開選拔產生，不能搞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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