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關河組織了一場慶功宴。
地點就在崑崙城中。
雖然妖獸被打退了,但還是得坐鎮崑崙城。
此刻城中被士兵們簡單佈置了一番,倒也有了幾分熱鬧的意思。
長條木桌拼接而成的宴席上擺滿了軍中的儲備食材。
所有人,能來的都來了。
關河坐在主位上,左右兩側是周鐵山和王鐵柱兩位副鎮守使。
王中軍挨著關河坐下,再往後是石恆和一眾七品軍官。
雲天則是被關河親自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這個位置在整個崑崙城軍部序列裡僅次於三位鎮守使,比王中軍這個八品總指揮坐得還靠前。
王中軍對此沒有任何異議,甚至在雲天入座時主動起身讓了讓,臉上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表情。
林峰和沈月坐在雲天下首。
此時,所有人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雲天。
就連那些端著烤肉盤子穿梭在桌間的炊事兵,在經過雲天身邊時都會下意識地放輕腳步,臉上滿是敬重。
在崑崙城守軍的心中,他已經不只是一個“從京都來的執法者”了。
而是救星,讓他們這些在死亡線上掙扎了太久的人重新看到希望的錨點。
關河率先端起了酒碗。
這位九品鎮守使此刻卸了戰甲,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布袍,看上去不像統轄一方的鎮守使,倒像個尋常的農家老翁。
但他的眼神依舊是戰場上那種精光四射的銳利,他站起身,端著酒碗朝全場掃了一圈。
大廳裡所有的交談聲在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雲天身上,沉聲開口,聲音在石牆之間迴盪:“這第一碗酒,敬雲天。”
“若非雲執法力挽狂瀾,我崑崙城恐怕已經不在了。”
雲天連忙站起來,雙手端起酒碗。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謙虛的話,關河已經仰頭將整碗酒一飲而盡,白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喝完他將碗底朝天一亮,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感激。
雲天也不再廢話,將碗中酒一口灌了下去。
軍中烈酒辛辣刺喉,順著喉嚨燒下去,在胃裡炸開一團熱浪。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將空碗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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