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一片，把這艘小船塞得像一罐沙丁魚罐頭。
雲天也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為，既然是一個能做偷渡生意的蛇頭，至少應該有一艘像樣的偷渡船。
不說是豪華遊輪，至少得是那種能容納幾百人、有一定續航能力的中型船隻。
他甚至在來之前還幻想過船上的生活。
但現在看到這艘破漁船，他所有的幻想都化為了泡影。
坐這玩意去櫻花國？
他暗自估算了一下，從魔都到櫻花國本土，直線距離少說也有上千公里。
這艘漁船的航速最多不過十幾節，滿打滿算，沒有兩三天根本到不了目的地。
這時，漁船突突突地靠了岸。
船舷上跳下來一個精瘦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夾克。
他跳到灘塗上，朝雲天和李婉婷的方向用力揮著手，嘴裡大聲喊道：“快上來！！！”
那聲音和電話裡一樣粗暴。
雲天和李婉婷對視了一眼，沒有再猶豫，踩著灘塗上溼滑的淤泥朝漁船走去。
兩人走到船舷邊，腳下微微發力，輕巧地躍上了船板。
雲天站在甲板上，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雖然他很想動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畢竟這艘船還要靠對方來開，現在都不是動手的時候。
蛇頭眼神瞥了他們一眼，然後朝船艙裡努了努嘴：“上來了就趕緊找個地方蹲著，別杵在甲板上擋路。”
雲天沒有說什麼，帶著李婉婷朝船艙側面走去，找了一個相對寬敞的位置站定。
船艙裡很擁擠，幾十號人擠在逼仄的空間裡，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柴油味和汗味。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種疲憊、焦慮和期待混合在一起的複雜表情。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抱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顯然是把全部家當都帶上了。
李婉婷靠在船舷上，目光在那艘破破爛爛的漁船上環顧了一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低聲抱怨了一句：“這破船到底能不能到櫻花國啊？”
這時，蛇頭也聽到了李婉婷的抱怨，猛地轉過頭來，“有的坐就不錯了！還嫌船破？”
“你以為去櫻花國是去旅遊啊？坐豪華郵輪？頭等艙？”
“告訴你，老子這艘船是跑熟了這條線的，換了別的船你連出海的邊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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