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幫我裝車,一會兒我送鎮上去。”徐正良說著,把魚簍小心地放進腳踏車後座的竹筐裡,用溼稻草蓋好,保持溼潤。
王文娟從灶房探出頭:“這麼早就走?吃了飯再去。”
“趕早市,新鮮貨能賣個好價錢。”徐正良跨上腳踏車,回頭交代,“志興,你再去河邊轉轉,看看昨晚下的地籠。我回來去找你。”
“好嘞!”
清晨的土路還很安靜,腳踏車輪碾過露水打溼的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徐正良騎得很快,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到國營飯店後門時,劉師傅剛開門準備早市。
“喲,小徐,今天貨不錯啊。”劉師傅掀開稻草看了看,“這兩隻甲魚真不賴。”
“這兩天縣裡來人檢查,正需要這些野味招待。你送得正好。” 劉師傅領著徐正良去過秤。
過秤,算錢:兩隻甲魚兩斤半,六塊二毛五;黃鱔三斤一兩,三塊一毛。一共九塊三毛五。
劉師傅數出錢遞給徐正良,又壓低聲音說:“小徐,你這兩天能多弄點不?剛剛跟你說的,要招待縣裡的。”
徐正良心頭一喜:“能啊!我小舅子也在幫我抓,你看要多少?”
“甲魚弄個5、6個,黃鱔多點無所謂,這個好養”
“行嘞,明天我多搞點”邊說邊把一包煙遞給了劉師傅。
揣著九塊多錢,徐正良沒在鎮上多停留。
他得趕緊回,再去下點地籠,更重要的是,他得去找舅舅李建國,問問還有沒有別的運輸活兒。
回到村裡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徐正良先把腳踏車放回家,王文娟正在院子裡晾尿布。
“賣掉了?”她問。
“賣掉了,九塊三毛五。”徐正良掏出錢遞過去,“劉師傅還說,這兩天讓多弄點,他們又招待要用。”
王文娟接過錢,眼睛亮晶晶的:“這可是好事!”
“我一會找志興說下,讓他多搞點。”他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衣裳,“我去趟石料廠,找舅舅問問活兒。”
“你還沒吃飯呢!”
“回來再吃,趕時間。”
石料廠和往常一樣熱鬧。鑿石聲、機器聲、工人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塵土在陽光下飛揚。徐正良直接去了廠長辦公室,李建國正在看賬本。
“舅,忙著呢?”
李建國抬起頭,見是他,放下手裡的賬本:“正良啊,來來,坐。昨天那五車石子送得咋樣?”
“送完了,陶叔挺滿意,。”徐正良在椅子上坐下,“舅,我就是想來問問,廠裡或者村裡,還有沒有別的運輸活兒?光靠零散客戶,車有時候會空著。”
李建國點了支菸,沉吟片刻:“別說,還真有。聽說鎮糧站要修倉庫,需要不少石子。我昨天去鎮上開會,糧站的老王跟我提了一嘴。”
徐正良心頭一動:“這可是個大活,糧站大概要多少?”
“我估計修倉庫,連帶倉庫外面的馬路,怎麼著也得150方往上了。”李建國彈了彈菸灰,“不過這活兒老王說了不算,得找糧站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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