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結束後的第五天,徐正良把徐正剛和王志興叫到了家裡。
秋日的陽光透過院牆灑進來,院子裡曬著幾床被子,王文娟在灶房裡忙活,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堂屋的桌上擺著四個菜——炒雞蛋、紅燒豆腐、一盤花生米、一碗鹹菜湯,中間擱著一瓶紹興老酒。
“姐夫,今天什麼日子,這麼破費?” 王志興一進門就笑了,搓了搓手。
“沒啥日子,就是咱們兄弟幾個聚聚。”徐正良拉他坐下,“工程幹完了,賬也結了,有些事得跟你們商量商量。”
徐正剛跟在後面進來,手裡拎著一包瓜子:“正良,我讓我媳婦炒了點瓜子,給你添個菜。”
“來了就行,帶什麼東西。”徐正良接過瓜子,倒進盤子裡,“坐,都坐。”
王文娟端上最後一碗湯,擦了擦手,抱著小鋒坐到灶膛邊的小凳上。她不參與男人們的事,但喜歡在旁邊聽著。
徐正良給兩人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看了看兩人:“這杯酒,敬你們。這一個多月,兄弟們辛苦了。”
“幹!”徐正剛一口悶了。
王志興也跟著喝了,辣得直咧嘴。
“正良,”徐正剛夾了一粒花生米嚼著,“工程幹完了,後面咋安排?運輸隊不能散吧?”
“不能散。”徐正良說,“今天叫你們來,主要就是商量這事。”
他給兩人續上酒,把自己這些天琢磨的東西一一道來。
“咱們現在三臺車,石料廠那邊我舅說我們最好籤個協議,方面後面結算和管理。供銷社那邊也有意向,化肥、農藥的季節運輸,優先給咱們。糧站那邊我去談過了,明年夏糧收購,運輸活給咱們留一份。”
“那就是說,不用到處找活,也能有比較的穩定收入?”徐正剛眼睛亮了。
“對。”徐正良點頭,“但有個前提——咱們不能還是這麼散著幹。得正規起來,註冊個執照,有個名號,籤合同也好籤,接工程也好接。”
王志興放下筷子:“姐夫,你的意思是……”
“註冊運輸服務部。”徐正良說,“名字我想好了,叫‘青山運輸服務部’。經營範圍寫貨物運輸、工程材料運輸。有了執照,咱們就不是‘野路子’了,是正經個體戶。”
徐正剛想了想:“註冊麻煩不?”
“不麻煩。周鎮長——不對,現在該叫周局長了——他走之前給我留了話,工商那邊的事,他打了招呼。咱們直接去辦就行。”
“那行!”徐正剛拍了下桌子,“你說咋幹就咋幹。”
徐正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志興,語氣鄭重起來:“但是有一條,我得跟你們說清楚。”
兩人都看著他。
“這個運輸服務部,註冊之後,以你們倆為主。”徐正良說,“正剛哥當隊長,負責日常出車、排程、維修。志興負責對接客戶、跑業務、結賬。”
他頓了頓:“我麼,前面先統籌下,後面我就慢慢退出來。”
徐正剛愣了一下,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退出來?你不開車了?”
“不是不開了,是不天天跟車了。”徐正良說,“我想做點別的。”
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灶膛裡的柴火噼啪響了一聲。
”?啥做想你,夫姐“:問地翼翼心小興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