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算完賬,徐正良說到做到,帶著王文娟去縣城吃了一頓好的。
兩口子把店門一關,小鋒送到大嫂家,騎著腳踏車往縣城趕。王文娟坐在後座上,摟著徐正良的腰,風吹起她的頭髮。一路上,她嘰嘰喳喳地說著縣店的事,哪個款式好賣,哪個客人有意思,隔壁李老闆娘又教了她什麼新招。
“你看你,現在跟個話匣子似的。”徐正良笑著說。
“以前在村裡,跟誰說去?”王文娟也笑了,“現在天天跟客人說話,嘴皮子自然就練出來了。”
兩人在縣城找了家飯店,點了紅燒肉、糖醋魚、炒青菜,還有一碗蛋花湯。徐正良要了一瓶啤酒,王文娟也要了一杯。“來,乾杯。”徐正良舉起杯子,“慶祝咱們月入一千。”
“乾杯。”王文娟喝了一口,辣得直皺眉,“這有什麼好喝的。”
“你不懂。”徐正良笑了。
正吃著,隔壁桌有人叫他:“徐正良?”
徐正良抬頭一看,是周為民。周局長穿著一件灰色夾克,身邊坐著兩個人,看著也是幹部模樣。
“周局長!”徐正良趕緊站起來,“您也在這兒吃飯?”
“陪同事吃個工作餐。”周為民走過來,“你縣城店開張了,生意怎麼樣?”
“託您的福,生意還不錯。”
“那就好。”周為民拍拍他肩膀,“好好幹,下個月的個體戶座談會你可別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
周為民回到自己桌上,王文娟小聲問:“什麼座談會?”
“縣裡組織的,我去聽聽,學學經驗。”
吃完飯,兩人騎著車往村裡趕。天已經完全黑了,路兩邊是黑乎乎的田野,偶爾有車燈照過來。王文娟靠在徐正良背上,聽著風聲和車輪聲,心裡特別踏實。
回到家,王秀芹還等著他們,手裡拿著一沓錢。
“正良,這是這個月鎮店的營業額和賬本,你點點。”王秀芹把東西遞過來,臉上帶著自豪。
徐正良接過賬本,翻開一看,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日期、賣了幾件、收了多少錢、存了多少。字雖然歪歪扭扭,但數字都對得上。
“大嫂,您這賬記得比文娟還清楚。”徐正良誇道。
“我哪會記,是文娟教我的。”王秀芹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說一筆一筆記清楚,月底好對賬。”
“大嫂,這個月您辛苦了。”徐正良數出五十塊錢遞過去,“這是您的工錢加提成。”
王秀芹接過錢,手有些抖。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又數了一遍,眼眶紅了。
“正良,我這輩子第一次掙這麼多錢。”
“以後會更多的。”徐正良說。
鎮店穩定下來之後,徐正良開始琢磨進貨的事。
兩家店同時開,進貨量翻了一倍。以前他一個人去義烏,扛兩三個蛇皮袋就夠了。現在至少要五六個,一個人根本拿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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