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過後，批發市場重新開門。小吳比志氣、興早到一天，已經把貨架擦乾淨、存貨理整齊。王志興進門的時候，看見攤位乾乾淨淨，心裡踏實了不少。
“志興哥，新年好！”小吳從櫃檯後面站起來。
“新年好。過年吃得怎麼樣？”
“胖了三斤。”小吳拍了拍肚子，笑了。
王志興在攤位裡轉了一圈，把新到的春裝掛上貨架，又把去年的冬裝打包收好。小吳在旁邊幫忙，手腳麻利。年還沒過完，批發市場裡沒什麼人，但王志興閒不住，總得找點事做。
下午，徐正良來了。他站在攤位門口看了一會兒，見貨架擺得整齊，點了點頭。
“志興，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王志興跟著他走到市場外面的空地上。徐正良點了支菸，遞給他一支，自己又點了一支。
“志興，你跟著我幹了幾年了？”
“從八三年算起，今年第八個年頭了。”
“八年，不短了。”徐正良吸了口煙，“你今年也二十五了，該成家了。上虞那個李姑娘，你們怎麼樣了？”
“打了兩次電話。她媽接的，讓我多去她家走走。我還沒來得及去。”王志興搓了搓手，“姐夫，我想過兩天再去一趟。”
“去。別拖。人家姑娘等著你。”徐正良彈了彈菸灰，頓了頓，“志興，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批發攤的分紅，我想給你調一調。”
王志興愣了一下。“姐夫，現在的分成挺好的，不用調。”
“你先聽我說。”徐正良看著他，“你現在拿兩成，一年下來加底薪也就四五千的樣子。你一個人在批發攤撐著，進貨、出貨、管人、對賬，樣樣都管。兩成少了。我想從今年開始，給你提到五成。”
王志興手裡的煙差點掉了。“五成？姐夫，這太多了。攤位是你的，本錢是你的，貨源也是你找的，我憑什麼拿五成？”
“你憑什麼？你憑你在批發攤守了四年多，一天沒歇過。就憑你把批發攤從零做到現在一年兩三萬的利潤。你憑你是我小舅子，快結婚的人了，手頭需要錢。”徐正良看著他，語氣平和，“志興，你聽我說。這些都是應得的，你值這個數。你拿了五成，這批發攤就是你自己的事業，不是替我打工。以後進貨、定價、開發客戶，你自己做主，不用事事問我。”
王志興沉默了好一會兒。“姐夫，你是不是怕我結婚以後不幹了？”
“你有更好的去處，我攔不住你。但我想讓你留下來。”徐正良把煙掐滅，“志興，你跟著我吃苦四年多，我不能讓你兩手空空去結婚。五成，就這麼定了。”
王志興低著頭，半晌沒說話。他抬起頭，眼眶有些紅。“姐夫，謝謝你。”
“謝什麼。你好好幹，把批發攤做大，就是謝我。”徐正良拍了拍他肩膀，“過幾天你去上虞，帶點東西去，別空手。批發攤上新到的圍巾，給她媽帶兩條。”
“好的，我知道了”
王志興點了點頭。
正月二十，王志興坐長途車去了上虞。這次他沒讓徐正良陪著，自己一個人去的。到了鎮上，先在路邊買了水果，又去了批發攤。李姑娘正在理貨，看見他來了，臉上露出笑。
“志興，你來了。”
“來了。給你帶了點東西。”王志興從包裡拿出兩條圍巾，“批發攤新到的貨，你試試。這條給你媽。”
李姑娘接過圍巾，展開看了看，一條淡紫色，一條深灰色。她把深灰色的那條疊好放回去，把淡紫色的圍在脖子上試了試。
“好看嗎？”她問。
。了紅臉興志王”。看好“
”。了飯做家在媽我？吧飯吃沒還你“。了笑娘姑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