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下的身體,你也配穿?》第100章 占卜家的女兒(1)

作者:萬般皆佛心·26天前

鬱阡把人帶回來的時候,鬱家主峰上空的風鈴響得比平時密了一些。

那是個春末的傍晚,雲海翻著淺金色的邊,鬱阡走在青玉廣場上,銀白長髮被晚風拂起,身側跟著一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素青色的長袍,袖口繡著極淡的銀色星紋,面容清雅而沉靜,像一株被養在深閣裡、極少見日光的蘭草。

她的眼眸是一種極淺的灰藍色,那種顏色讓人想起冬天的晨霧,看人的時候不閃不避,卻自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淡。

她是占卜家族這一代的嫡系繼承人,名為占星。

占卜家族向來極少在外走動,子弟多半閉關研習天機,各家的年輕一輩見過她的寥寥無幾。

鬱阡是在半年前的十大家族議事上第一次見到她的。

那天她代替常年閉關的父親出席,坐在占卜家族的席位上,銀灰色的衣袖垂在膝前,指尖搭著一枚龜甲。

有人問她話,她答得簡潔,不卑不亢。

鬱阡坐在對面,銀白長髮束在身後,沒有主動開口,只在議事散場時路過她身側,停下來問了一句:你方才用龜甲推的那一卦,是推的什麼方向?

占星抬眼看了他一下,報了一個靈脈座標。

鬱阡說我這邊上個月的勘測結果和你對得上,然後便沒有更多的話了。

散場之後人潮散去,鬱阡在廊下停了片刻,目送那道素青色的身影走向占卜家族的客院方向,才轉身離開。

之後他每隔一陣子便會因靈脈勘測核對的名義往占卜家族寄一卷玉簡,對面回信的回信也漸漸變長,從最初的座標已核慢慢變成座標已核,另附一段天象註解。

再後來,鬱阡有一日路過占卜家族的地界時,在星盤前站了一會兒。

占星從裡面出來時帶了一罈她父親釀的靈酒,兩人在院子裡坐到星子落完。

那壇酒沒有喝完,占星收起來的時候看了鬱阡一眼,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太多波瀾,只說了一句下次來提前說,我把剩下的溫好。

鹿韭在正殿門口看到占星的時候,她手裡那碟酸果差點沒端穩。

她把碟子往旁邊鬱時手裡一塞,快步迎上去,繞著占星轉了一圈,黃金瞳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越看嘴角彎得越高,最後在她面前停下來,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本殿下怎麼沒見過你?

占星被她那雙亮澄澄的目光迎著,微微偏了一下頭,耳尖泛起了淡淡的粉,可她的聲音穩穩的:占星。占卜家族。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殿下第一次見我,我已經看過您很多次了。

鹿韭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占卜家的卦象裡大概早就有她這個人和鬱阡那筆彎彎繞繞的緣分,她的話頭懸在半空中,最後還是鬱阡走過來接住了話尾——他側身把占星的袖口攏了攏,垂眼說了句先進去坐,便領著她跨過了正殿的門檻。

鬱時端著那碟酸果站在廊下,銀白長髮垂落肩側,灰白色瞳仁在那道素青色背影上落了一瞬,唇角微動。

當天晚上鹿韭拉著鬱時在房間裡翻來覆去地念叨:那個姑娘長得好,氣質好,說話也穩當。她那個灰藍色的眼睛……跟你們鬱家灰白的眼睛還挺搭的。

鬱時靠在床頭翻卷冊,偶爾應一聲,最後被鹿韭拽著袖子搖了兩下:你說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鬱時把卷冊合上了,偏過頭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和你我差不多。

鹿韭想了一下,把臉埋進被子裡,含糊地說了句鬱家真是出狐狸,然後就這麼趴著睡著了。

日子慢慢過下去,占星時不時會來鬱家住一段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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