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韭的黃金瞳微微縮緊:……天道?
光暈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嘆息又像是確認的嗡鳴:本座一直在看你。
天道沒有給她太多選擇。
祂攤開的兩條路像兩道無法迴避的門檻橫亙在鹿韭面前。
第一條路,她像澹臺凝一樣,在某一日失控傷及身邊之人,然後自我放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獨自等到徹底沉淪。
第二條路——祂幫她壓制那不可逆的侵蝕,代價是她要替祂去捕捉其他散落在各處的系統,將那些抽出來獻給天道,而所有的、所有人的副作用都會被轉移到她一個人身上。
待到一切結束時,天雷會落下,將她劈得魂飛魄散。
只有意脈的變異血脈,才能在前期承受如此多的副作用而不立刻淪為怪物。天道的聲音平靜而漠然,你是唯一的選擇。
鹿韭把信紙重新疊好放回暗格裡,地磚歸位。
她靠坐在玉臺邊緣,雙手撐在身側,看著洞府穹頂上那些古老的魂力紋路發呆。
好一會兒,她開口,嗓音沙啞而平穩:第二個。本殿下選第二個。
天道的光暈微微晃動了一下:你可想清楚了。最後你會消散。魂飛魄散,沒有來世。
鹿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赤金色的靈力在手心裡流轉了一瞬,又黯下去了。
她想了一下鬱時的臉,想了一下鹿家院子裡的桂花香,想了一下姬牧堯總說她不客氣時搖頭笑的樣子。
她的指尖在掌心掐出了淺淺的月牙痕,然後她鬆開了手,把那份痛意收回了袖底。
想清楚了。她說,但本殿下有一件事要你做。
天道:
從現在開始,不要讓任何人在本殿下失控之前靠近本殿下。鹿韭抬起頭,黃金瞳裡的光沉甸甸的,像一座壓了太多東西的山,本殿下不想讓自己變成傷過澹臺凝族人那樣的怪物。如果不能徹底避免,那至少……先把本殿下關起來。關到事情結束。
天道沉默了片刻,然後祂的光暈微微收攏了一點,像是某種無聲的允諾。
鹿韭站起身來。
她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灰,把龍脊槍從地上提起來握在手裡,槍身微涼,暗紅流紋在她掌心接觸到的瞬間亮了一亮。
她把那封澹臺凝的信從暗格裡又摸出來,摺好,貼身放進最裡面的衣袋中,然後轉身往洞府外走去。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酒紅色的馬尾在身後輕輕晃著。
走到洞口時她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洞府內那道正在褪去的光暈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的。
對不起,鬱時。
然後她邁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風灌進來,吹動她的衣襬和髮尾,天光從雲層間漏下來將她半邊身子照得明亮,另半邊留在洞府的陰影裡。
。了遠走地步一又步一,著拂裡風在尾馬的紅酒,著走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