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來面對鬱時。
鬱時還保持著方才從身後抱住她的姿勢,雙臂環在她腰側,力道收得很緊,緊到鹿韭能感覺到她的指節在隔著衣料微微發顫。
那雙灰白色的瞳仁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東西——她看見鹿韭臉上正在蔓延的幽藍紋路,看見她半隻眼睛正在被藍色侵染,看見她抬起的左手指尖已經徹底失去了本來的膚色。
鹿韭低下頭,把脖頸間那枚神魂鈴解了下來。
鈴身上的暗紅色裂紋在她指尖碰到的瞬間亮了一瞬,像是一聲無聲的抗議。
她把它掛在了鬱時的頸間,讓那枚溫涼的銀色小鈴妥帖地落在她的鎖骨下方,又用手將鈴身擺正了,指尖在她頸側的皮膚上停了一瞬才收回來。
然後她抬起了右手。
一道暗金色的靈力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張無形的網將鬱時包裹其中。
那是她在這些年裡學會的封印法門,能暫時定住一個人所有的行動——靈力、魂力、包括身體。
她看著鬱時在那道金色的網中試圖掙扎,看著那雙灰白色的瞳仁裡翻湧的情緒從不可置信到急切再到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碎裂的請求。
鬱時的嘴唇在動。
她在說什麼,可封印隔絕了聲音。
鹿韭看著她唇間的形狀,讀出了那句話——。
鹿韭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輕,帶著她一貫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坦然,只是那雙黃金瞳裡多了一層沉沉的、壓了許多年的東西。
她伸出手,隔著那道金色的網,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鬱時的額角。
她的手指碰到那道金色的封印表面時,能感覺到鬱時的魂力正在從內部撞擊封印壁,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將那道網撕開。
鬱時。鹿韭開口,嗓音沙啞而平穩,本殿下不會成為怪物的。哪怕是死——
她收回了手,轉過身去。
幽藍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她的大半張臉,可她的脊背還是直的。
她抬頭看向穹頂那道正在合攏的天道裂隙,暗金色的靈力從她周身湧出來,與體內那些正在暴漲的幽藍紋路相互對抗、相互撕扯,將她的身體當作一座戰場。
——本殿下也要以人的姿態活下去。
她說完最後一句話,裂隙徹底合攏了。
天道的迴響在虛空中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無邊的空曠。
幽藍的紋路覆蓋了她的半張面孔,一直蔓延到眼角才堪堪停住,像是有什麼力量在最後一刻拉住了那條線。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鬱時,酒紅色的長髮散落在肩後,與那些幽藍的紋路交織在一起,像一幅被兩種顏色同時浸染的畫。
鬱時被金色的網定在原地,灰白色的瞳仁裡倒映著那道背影。
她的手指在封印內壁上死死地按著,指尖泛白,無聲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口型。
。頭回有沒韭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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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中花的你去。王之中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