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
沒錯，她看的是凍千秋。
凍千秋站在葉知秋旁邊的位置，深藍色的長髮紮成馬尾垂在肩側，白藍色短袖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站姿筆直。
她的皮膚也白，但不是娜娜那種透亮晶瑩的白，而是更偏冷調的白，像月光灑在海面上那種顏色。
一雙深藍色的眼睛正好和娜娜的紫色眸子對上了。
對於這小女孩，娜娜感覺有些熟悉，不同於藍軒雨那種無比親切的熟悉，而是一種物以類聚的熟悉。
凍千秋被這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腳，但沒有躲開。
娜娜看了她大約兩秒半，然後從隊伍前方走出來，穿過兩排學生之間的過道，徑直走到凍千秋面前。
周圍的孩子們都愣住了，目光跟著娜娜的背影移動。
“你叫什麼名字？”娜娜低下頭，語氣很輕的問道。
凍千秋眨了眨眼睛，面對這位好看得過分的老師，她心裡莫名有些發緊，但還是脆生生地回答了。
“老師好，我叫凍千秋。”
“凍千秋……”娜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問：“幾歲了？”
“快七歲了。”
娜娜點了點頭，然後抬起了右手，朝凍千秋的頭頂伸過去。
凍千秋下意識地往後跳了半步，想避開那隻手，動作很快。
但娜娜的手如影隨形，凍千秋退後那半步的距離，在她面前像不存在一樣，手掌依舊不緊不慢地朝她頭頂落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側後方插了上來，不偏不倚地擋在了凍千秋身前。
正是雙秋組合之一的葉知秋。
他站的位置卡得剛剛好，既沒有碰到娜娜，也剛好在凍千秋身前，笑眯眯地看著面前這位銀髮老師。
“千秋，被老師摸一下沒事的。”他沒有回頭，話是對身後的凍千秋說的，語氣隨隨便便的，繼續道：“老師不會怎麼樣的，放心吧。”
凍千秋愣了一下，看著葉知秋的後腦勺，原本繃著的肩膀鬆了一些。她沒說話，但也沒有再躲了。
娜娜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凍千秋身上移開，落在了面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男孩身上。
黑髮，眉眼周正，皮膚白淨，嘴角掛著一副笑，看著挺乖的，也很好看，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不太像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
娜娜看了他兩秒，然後手掌繼續往前落，越過葉知秋身側，輕輕按在了凍千秋的頭頂上。
凍千秋渾身一僵，那一瞬間她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虛幻，體育館裡的光線、同學們的目光、空氣裡的聲音，全都像是隔了一層水幕。
但那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大概只持續了一兩秒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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