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後山。
演武臺是塊半人高的青石板，臺上的刻痕一層疊著一層，都是歷年學員留下的。
臺邊立著根歪旗杆，旗子早就褪了色。
旗杆頂還有一隻小黃雀好奇地看著這邊。
安塵身後跟著石頭和錢一鳴。
石頭一路沒說話，嘴唇發白，錢一鳴倒是老樣子，一聲不吭，只是眼神比平時冷了幾分。
演武臺對面，吳磊已經到了。
他今天換了身墨色勁裝，袖口用皮帶紮緊，腰間懸著短劍，頭髮還是抹得油亮。
身後站著一高一矮兩個跟班。
安塵習慣性地開啟了靈視，快速掃了一遍。
矮個子的氣場輕飄飄的，浮著一層橘紅，一看就是沒把對手放眼裡。
高個子的氣場完全不同，紅得發亮，情緒層是暗藍灰色，看不出什麼波動。
一看就是力量型的，心態還挺穩，安塵心想。
吳磊的氣場和三天前在食堂時一樣，他四肢呈現明亮的紅色，情緒層面上，躁動的紅色底下壓著一點暗色。
只不過今天那點暗色淡了，多出一層躍躍欲試的橘紅。
他很想打這一架。
“來得挺早。”吳磊抱著胳膊，“我還以為你們不敢來了。”
“我答應過的事，就不會反悔。”
“那好。”吳磊跳下臺，走到安塵面前壓低聲音，“既然是公平決鬥，總得留點彩頭。我們贏了，你們賠二十枚金魂幣，或者三個人跪在這臺上給我磕三個頭，說一句‘吳少，我錯了’。”
石頭臉色一白。
安塵盯著他看了兩秒：“那如果我們贏了呢？”
吳磊像是聽了什麼笑話，眉毛一挑：“你說。”
“道歉。”安塵說，“當眾道歉，承認靴子的事是你栽贓。以後遇到我們三個，繞道走。”
吳磊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繞道走這三個字比什麼賭注都重。在鐵巖學院，吳家少爺見了工讀生繞道走，這話傳出去，吳家的臉面往哪擱？
“怎麼，不敢？”石頭忽然開口，聲音發顫，但很用力。
吳磊偏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安塵，忽然笑了：“行。”
他伸出手道：“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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