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的傷太多了,雷鞭抽出的血口子橫一道豎一道,陳令的刀又在它腿上,腰上添了十幾處新傷。
它嘴邊噴出的火球越來越小,再沒了先前的威勢,又是一爪拍空,身子往前栽了一下。
陳令看準機會從側面撲上去,一腳踏上巨猿的膝蓋,借力再跳,整個人躥到了巨猿背上。
巨猿怒吼,瘋狂甩動身體,想把他顛下來。
陳令左手抓住它脖子上的紅毛,右手握刀朝它脖子狠狠插了下去。
刀尖入肉,巨猿發出最後一聲暴吼,響得整條峽谷都在抖。
陳令咬緊牙,雙手握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往下一按,刀從巨猿的喉嚨裡穿了過去,從另一頭冒出來。
巨猿的吼聲戛然而止,像座山一樣朝前栽去,砸在地上騰起大片塵土。
陳令被甩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後腦磕在一塊石頭上,眼前黑了一瞬。
等他緩過神來,人已經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黑暗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那女子扶著崖壁站起來,又彎下腰在地上摸來摸去。
「喂,點個燈,老孃找衣服。」
陳令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他覺得自己這會兒能睡死過去。
可那女子又催了一聲:「聽見沒有!你難道讓老孃光著身子找嗎?」
陳令硬撐著坐起來,抬手在掌心裡凝出一個小小的火球。
火光弱了太多,只比拳頭大一點,照出幾尺方圓。
他託著火球慢慢走到那女子附近,替她照亮地面。
他這才看清楚那女子的臉,很漂亮,比四夫人和大夫人少了些柔媚,多了股野氣。
皮膚不白,是很健康的小麥色,眉毛濃,眼睛亮,鼻樑挺,嘴唇微厚,像頭豹子。
火光映在她臉上,反而顯出一種很耐看的英氣。
陳令舉著火球,目光儘量不往她身上瞟,可眼珠子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溜了一下,他趕緊挪開視線,假裝看往別處。
兩人在滿地碎石和斷枝間翻找,過了好一會兒,那女子終於從石頭縫裡扯出她的外衣。
衣服已經被猴爪撕得破破爛爛,但好歹還能蔽體,她抖了抖灰鬍亂往身上一裹,又低頭繫帶子。
陳令站在旁邊,目光無意間掃過那女子衣領處,忽然怔了一下,那破衣服的領口上,赫然繡著一個秦字!
陳令瞳孔微縮,後退了兩步。
那女子繫好帶子,抬頭看陳令,挑了挑眉,
「喂,你是哪一房的?我怎麼沒見過你?秦家的我差不多都交過手,怎麼從沒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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