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跟著乘務員去了臥鋪那邊的車廂,幸好還有個位,不然她坐兩天一夜,坐得也夠累人。
乘務長目光如炬,聲音冷硬:“這位同志,座位己經核實不是你的,如果要坐就得補錢。現在請你立即補票錢,列車即將發車,若拒絕配合,請立刻下車。”
中年婦女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陰沉。
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口袋裡僅剩下五塊錢,哪裡夠補票錢。
短暫的慌亂後,她索性脖子一梗,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她尖著嗓子喊道,把手裡那張皺巴巴的車票往桌上一拍,“票就在這,我不都給你看了嗎?就是這張!我這一把老骨頭,身無分文,你們就不能發發善心?非要逼死我一個老骨頭才甘心?不就一個位置。”
火車的鳴笛聲響起:“嗚嗚…”
乘務長揮了揮手,後面的乘務員看到她的手勢,架起中年婦女就往車廂外走,“這位同志,你的票是站票,請站在這裡,不站就下車。”
中年婦女癱在地上,嚎啕大哭,在地上打著滾,“天殺的你們有沒有良心啊,就是一個座位嗎?”
眾人紛紛搖頭,“這女人臉皮真厚,這麼大年紀還在地上打滾撒潑。”
乘務長眉頭緊蹙,嚴肅地沉聲道,“把她拉去禁閉室,什麼時候反省好了才能出來。”
乘務員拖著中年婦女去了禁閉室,這叫什麼?偷雞不成蝕把米。
唐星來到臥鋪那邊,是上鋪,她看了看票,確定自己位置,爬上去,從行李包裡拿出一條新的粗布床單墊在床上。
這節車廂一共有西個人,唐星床位對面是一個長得清秀白皙的女孩。
那名清秀白皙的女孩,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輕笑:“喲,土包子呢,睡個臥鋪還要墊粗布床單,窮講究。還以為自己是資本家大小姐呢?”
唐星斜瞟了她一眼,冷冷地說:“你家住海邊嗎?管那麼寬。”
“你...你....沒教養。”
“教養是給人的,不是給豬的。你配嗎?”
“噗嗤....”是下鋪一個男生髮出的笑聲
“你...你....”那名清秀白皙的女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車廂裡三個女的,一個男的。
唐星的下鋪是個女孩,對面女孩的下鋪是個男的。
男孩止住了笑聲,率先介紹道:“你好同志,我叫許國榮,20歲,來自京都,我是去黑省的下鄉知青。你對面鋪位的叫楊雨秀,18歲來自京都,也是去黑省下鄉的知青,你下鋪的是常雲亞,19歲,也是去黑省的下鄉知青。我們是一起的。”
楊雨秀臉色漲紅,努了努嘴,氣呼呼地道:“許哥哥幹嘛要跟她說話,居然罵我是豬。”
唐星眉梢輕挑,淡聲說道,“我叫唐星,17歲,也是去黑省下鄉的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