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讓快班的同僚們,走訪一下近來的案子裡面,兇手的家屬情況。
眾人不知內情,一聽以前的犯人報復,紛紛大怒。
這還了得?
大家都是辦案拿人的,今日能報復龔烈,明日就能報復自己!
頓時同仇敵愾,摩拳擦掌,挨個上前,接取任務。
如今快班裡面有六十多人,其中馬快八人,這些人配備馬匹,負責遠端追捕。緊急通訊,人數少,卻是精銳,雖未入品,但都是老手,武功不俗。
郭旭就以這八位為小隊長,帶領剩下的步快,也就是捕快主力,日常負責巡街。蹲守。緝拿工作的。
每八個人為一支刑偵小隊,這樣分配出去,分別追查兩起案件。
陸昭依在旁邊找個地方坐下,捧著下巴,看著老哥將快班上下指揮得當,笑吟吟的。
只是看著看著,她眉頭突然輕輕一動,微不可查地瞥了眼高處。
另一邊,郭旭安排完人手,卻特意留下了兩位年齡最大的捕快。
一位捕快姓易,年近五十的高瘦男子,得了個外號叫易老杆,之前就是由於遞傷藥慢了,被李遮指著鼻子破口大罵的就是這位。
另一位捕快叫張蘭,四十多歲的女子,生得粗手大腳,一身筋骨孔武有力,常年在街頭巷尾奔波,皮膚曬得黝黑粗糙。
由於武功拉近了男女的體質差異,寧淵兩國都有女子在朝廷任職,但比例是不可能一致的。
女性官吏多文書工作,如捕快這樣的一線人員,正役裡面只有五位,主要是對女嫌疑人搜身,進出內宅方便,依舊以後勤為主。
捉賊緝兇,一般都不衝在第一線。
當然也有猛的,比如這位張蘭,性子爽利,辦案風風火火,因力氣不輸男子,行事又帶幾分潑辣,衙門裡的人都半是調侃半是佩服地喚她一聲張鐵蘭,她欣然接受。
郭旭面對兩位年齡至少也比自己大一倍的,絕不會像李遮那般傲氣,先是讓對方稱呼自己旭哥兒而非郭頭兒,然後再表達了請教之意。
易老杆一向老實,只是咧嘴笑笑,張鐵蘭則爽朗地道:「旭哥兒是能抗事的好漢子,咱也不孬,儘管問!」
郭旭直接道:「我方才去龔捕頭家中,他的女兒龔欣姑娘為了救父,要將其家中的財物贈予,我見到其家資頗豐,擔心遭歹人設計,也擔心刺史府質問後難以解釋,故而想問一問兩位,可知其中緣由?」
龔烈自己雖然日子過得極為緊巴,但女兒龔欣富養的程度是一眼可見的,郭旭才入衙門一年多,都看得清楚,快班裡的其他老人肯定也瞭解。
「這我知道!」
張鐵蘭馬上道:「龔頭兒不是本地人,他來到餘杭的那一年就置辦了不少家業,出手闊綽,顯然出身不差,後來就定居於此了,口音也是改過來的。」
之前龔欣也提過,龔烈似是家世不俗,郭旭接著問道:「那龔捕頭原本的家族在何地?」
易老杆慢吞吞地開口:「好多年前,老夫有一次聽龔頭兒感嘆,懷念的就是家中,他說的是標準的官話,家或許在神都?」
「神都?」
陸昭依此時已經挪了過來,就在郭旭身後旁聽,突然插了一句嘴:「如今的吏部天官姓龔,莫非是同一家?」
易老杆和張鐵蘭露出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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