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兒,你是被淵人誘騙的,這才會鑄下大錯,現在自首還來得及!旭哥兒答應了,他和為父會一起幫你說情的!」
「一旦等那個淵人被抓入縣衙,你……你就沒機會了啊!」
「爹求求你,你去自首吧!改過自新後,一切還能重頭再來!」
龔欣根本不顧後面龔烈的連聲哀求,快步走出屋子,喚來自己的貼身丫鬟:「你去縣衙打聽一下訊息!」
凌霜本來被支得遠遠的,就覺得古怪,聞言更是怔住:「啊?老爺不是都回來了麼?還要打聽什麼?」
「打聽誣告的兇手,我擔心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
龔欣努力穩住聲音:「父親傷重,我要在家照顧!凌霜,你我親如姐妹,現在正是要到依靠你的時候了,你千萬要幫我這個忙……」
凌霜有些受寵若驚:「娘子有事吩咐便是,婢子擔不起,擔不起!」
龔欣將她拉到身前,低聲吩咐起來。
接下來,就是無比煎熬的等待。
所幸凌霜並沒有去多久。
也就大半個時辰,這位貼身丫鬟就回到家中,帶來了詳細的訊息:「娘子,昨日整個衙門都出動了,去城外一個叫澤神廟的地方,抓捕兇手!沒想到啊,真的有淵國的賊子潛入咱們餘杭縣……」
「是的!我聽你的吩咐,問了好多人呢,說的最仔細的,是一個臉上有麻子的,叫麻五,昨夜他也是被困的捕快之一,若不是縣衙搭救,肯定就被淵人害死了!」
「還死了一位女捕快,聽說臉皮都被剝下來了,可殘忍了……」
聽著描述,龔欣的臉色逐漸發白。
顯然,她不相信龔烈的話。
因為龔烈的訊息源自於郭旭,郭旭編造謊言,是為了讓自己認罪。
但讓一整個衙門陪著演戲,且每個捕快都能細節一致地描述,這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昨日,餘杭縣衙真的識破了淵人的行蹤,且至今仍在追捕之中?
這個人一旦被抓住……
龔欣身軀一晃,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無力地跌坐下去。
耳畔凌霜的聲音像是隔著深水傳來,模糊又遙遠:「天色已晚,娘子去歇息吧……老爺我會照看好的……娘子……我來扶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不知道這一夜是如何熬過的。
待到案發第三日,龔欣猛地從混沌中驚醒,赤著腳便衝進屋內,顧不上父親眼中同樣佈滿的血絲,撲到床邊抓住他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爹!爹!我知道錯了!我不去神都了!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龔烈的傷口已不再流血,面色卻仍慘白如紙,他先用眼神示意莫名其妙的凌霜離開,再虛弱地動了動嘴唇,聲音輕得幾乎散在空氣裡:「孩子……如今已不是爹說了算了,一旦縣衙抓住那個淵賊……她是誰?」
龔欣趕忙道:「她不是我娘,她只是幽泉宮的弟子赫十三,我娘是聖女,她是聖女麾下的婢女!」
「你娘成聖女了?」
龔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沒有深問,只緩緩搖頭:「一旦那人落網,供出前後,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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