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站著幾個人。都是各廳局的頭頭。他們看見高育良，眼神躲了一下。有人低頭看鞋，有人假裝打電話。
高育良沒看他們。他往電梯口走。
祁同偉從柱子後面閃出來。他快步跟上。
“老師。”
高育良按電梯。
“你怎麼還沒走？”
“我不放心。”祁同偉說，“沙書記沒為難您吧？”
電梯門開。高育良進去。祁同偉跟著。
“沒有。”高育良說，“他比我想的能忍。”
祁同偉鬆了口氣。他靠在電梯壁上。
“老師。您今天太硬了。我在後排坐著，手心全是汗。李達康出來的時候，臉都綠了。”
高育良看著跳動的數字。
“李達康不足為慮。他站過去了，就讓他站著。站得越高，摔下來越疼。”
電梯到一樓。門開。
高育良走出去。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白花花的。
他抬手擋了一下。
“同偉。你回省廳。把京州西區的治安資料整理出來。近三個月的報案率，破案率，群眾滿意度。要原始資料，不要加工過的。”
“明白。”祁同偉說，“老師，您這是要……”
“沙瑞金要搞整改。”高育良說，“整改可以，但不能一刀切。我要讓他知道，漢東的真實情況，不是他調研那幾天看到的樣子。”
祁同偉點點頭。他轉身往外走。
高育良看著他的背影。背影很首。比前世那個彎著腰討好人的祁同偉，強多了。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在迴響。
小陳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高育良，他立刻迎上來。
“高書記。您回來了。”
高育良看他一眼。小陳臉上帶著慣常的笑。笑得恰到好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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