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高育良剛到辦公室。小陳進來倒茶。
“高書記。聽說沙書記一早就走了。”
高育良接過茶杯。手頓了一下。
“去哪兒了？”
“巖台山。”小陳說，“輕車簡從。就帶了兩個人。沒通知市委。”
高育良把茶杯放下。他沒喝。
“終於換招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外面天剛亮。灰濛濛的。
他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老師。”
祁同偉推門進來。他穿著警服。手裡拎著一份早餐。豆漿和油條。
“給您帶的。趁熱吃。”
高育良沒回頭。
“同偉。沙瑞金去巖台山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祁同偉把早餐放在茶几上。他走過來。站在高育良身後。
“意味著……他要查基層？”
“對。”高育良轉過身。他看著祁同偉。
“前世他也是這麼幹的。正面推不動，就往下走。找基層幹部談話。找上訪戶。找那些對我不滿的人。從底下收集材料，再往上捅。”
祁同偉臉色變了。
“那怎麼辦？巖台山那邊……”
“巖台山那邊，我有準備。”高育良說，“但不夠。沙瑞金比前世更聰明。他不通知市委，首接進村。這說明他不信任省裡的渠道。他要自己看，自己聽，自己判斷。”
他走到桌前。拿起電話。
“給我接巖臺市委書記。”
電話通了。
“老趙。我高育良。沙書記去你那兒了。不要接待。不要安排。不要搞任何特殊化。讓他看。讓他問。讓他聽。”
“高書記。這……萬一他說咱們工作沒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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