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閃過沙瑞金的臉。閃過李達康的臉。閃過那些激進派幹部的臉。
新政推出去，會是什麼結果？
沙瑞金會接嗎？還是會繼續硬頂？
李達康會站過來嗎？還是繼續騎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等。等著沙瑞金犯錯，等著激進派自己亂，那是被動的。他要主動。要把棋盤上的子，先落下去。
他睜開眼。拿起電話。
“同偉。過來一趟。”
“老師。我在整理京州的報告。”
“現在過來。帶上你省廳的實幹資料。”
“是。”
掛了電話。高育良站起身。他走到保險櫃前。蹲下。撥密碼。
咔噠。櫃門開了。
他從裡面取出一份檔案。牛皮紙袋。上面沒寫字。
他回到桌前。開啟檔案袋。
裡面是京州、呂州、巖臺三個市的基層幹部考核原始記錄。每一份，有簽名，有日期，有具體事蹟。
他抽出其中一份。
“張某某，呂州市某縣某鄉幹部。連續三年，每週下鄉三天。幫助農戶解決灌溉問題。農戶聯名寫信表揚。”
他看著這份記錄。手指在紙上劃過。
這樣的幹部，有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不少。只是沒人記。沒人報。沒人管。
沙瑞金的整頓，整的是懶政。但懶政的反面，不是勤政。是實幹。是幹出成績，幹出口碑，幹出老百姓的認可。
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實幹的人，挖出來。擺到檯面上。讓全省幹部看看，什麼是對的。什麼是該學的。
門響了。祁同偉進來。他手裡拿著一摞材料。臉上帶著汗。
“老師。您找我？”
高育良把檔案袋合上。他看著祁同偉。
“同偉。你省廳，有沒有實幹突出的基層民警？”
祁同偉愣了一下。
“有。京州西區派出所的老馬。五十多了。管一片棚戶區。十年沒出過大事。老百姓都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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